因为要出门吃饭,陈遇安换了上一条墨蓝色的真丝连衣裙,外面罩黑色时装外套,化了淡妆,戴上假发和首饰,看起来就像是赴一场正式的约会。
程雨难从来就没见过陈遇安正经打扮的模样,当她做好一切从卧室出来,他一下子怔住,噌一下从沙发起身,却呆呆地看着她,像程序卡住了一样,不知道是进是退。
“不走吗?”陈遇安到了玄关,回头嗔怪地看他,“你要我一个人去?”
程雨难方才如梦初醒,耳根微红地跑过来扶她的轮椅。
陈遇安在心里笑他。
程雨难总是动不动脸红,明明他们已经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快两个月,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模样,他还表现得像是第一天见面。
路上,程雨难的脸红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陈遇安和他并肩坐在后排,发现程雨难和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是往别处飘。
别处到底有什么好看的?
程雨难目光盯着脚尖,安分地坐着。别处没有什么好看的,只因为某处太过漂亮,他怕看了脑子又会坏掉。
封闭的车厢里,陈遇安身上的馨香丝丝缕缕掠过他鼻尖,每一次呼吸,这些香气就被他的身体吞吐,空气沉闷而燥热。
天已经黑了,他低着头,看到外面路灯的光一道道打进车内,在她的裙摆上流过,流光溢彩。
程雨难从来不在意穿着,但此刻看着自己朴素的亚麻长衫,心中第一次对这件衣服产生了不满的情绪。
它和安安不搭。
车停下,程雨难抱着陈遇安下来,一抬头,看见满是奢侈品logo的门头,疑惑地问,不是去吃饭吗?
陈遇安仰头笑笑,“不是说我好看吗?你在我身边,你当然也要好看。”
说完对他眨了一下眼睛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晕着蓝色眼影的眼皮轻佻眨动,如同魅惑人心的女妖,耳边的金色耳钉闪闪发光,直要把人的心晃乱。
程雨难心跳一下子上了高速,他紧张地张了张手掌,心虚地垂下目光。
陈遇安给他挑了好多衣服,完全按照自己的审美,那种修饰的、隐奢的,完全精英文化的审美。
程雨难的宽肩长腿身材优势完全被得体的剪裁显露出来,他本是温和柔性的人,硬生生被衣服衬出几分贵气和冰冷,整个人气质大变,一下子从吃茶念佛的古风小生变成了生人勿近的霸道总裁。
但这“霸道总裁”一张嘴就破功了,他期期艾艾地站到陈遇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