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渐渐转暖,程雨难在这个家里的时间已经超过吴姐,创造了陈遇安身边照护时间最长的记录。
陈遇安给他发了第一次工资,问他有没有想要的东西。
她觉得程雨难应该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,长着这么一张脸和好身板,整天穿些老土得像是几百年前的东西,不知道程雨难从哪里找到的这些松松垮垮的丑衣服。
她在国外待了太久,审美耳濡目染变得西化,回国后接触的都是职场人,这个行业里一个个都卯足了劲让自己看起来光鲜亮丽,她不清楚还有种风格叫做新中式。
被嫌弃审美老土的人垂着长睫,似乎在认真思索。忽然间,他抬头,春水流波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看进她眼底。
这一眼让陈遇安怔了怔。
他不再是青皮脑袋,头上已经长出短而浓的发茬,五官更加突出,毫无攻击性的眉眼,温和而精致到近乎女气。
她忽然觉得,他穿这些也没什么毛病。应该说,一个人好看到了这个地步,想穿什么都行。
程雨难定定地看了她好半天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期待地问她,“安安,想要什么?”
给安安想要的,就是他想要的。
但陈遇安说,什么都不想要。
他于是也只能说,什么都不想要。
陈遇安嘲笑他抠门,说那你好好攒下,以后给你的老婆用。
程雨难不解,安安给他的,为什么要用在别的人身上。
陈遇安敲一下他的脑袋,“你傻啊,因为那人是你妻子,丈夫给妻子钱,天经地义!”
这一下大约是敲重了,直接把程雨难敲进了牛角尖,他摸着脑袋问,“丈夫要给妻子钱,安安给我钱,安安是我的丈夫吗?”
“不是。我是女的,当不了丈夫。”这段时间,陈遇安对他的耐心渐长。
程雨难恍然大悟,“那安安是——”
“我是你老板!”
容忍度是高了,但不多。
陈遇安打断他,“我给你钱,是因为请你为我做事,这种叫雇佣关系,放古代,就是主仆,懂了吗?”
程雨难遗憾地表示懂了。
过一会儿,又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,“那我要叫你主人吗?”
陈遇安深吸一口气,不和傻子吵架。
*
春暖花开,是宁川最好的季节。
小区环境很好,旁边就是公园,程雨难下楼走过,公园里姹紫嫣红,花开得热烈。
这个月来,陈遇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