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比之前更大了,从小区门口到家还有一段距离,陈遇安让司机直接开进地库。
这里是宁川的高档小区,平时严格禁止出租车进入,但值班的保安看见车上的陈遇安,连问都没敢问一句,直接放了行。物业所有人都知道,惹她就是给自己找罪受。
程雨难抱着陈遇安下了车,放到轮椅上,这次他尽量保持了距离,不让自己身上的潮湿弄到陈遇安身上。
电梯门就在前面,陈遇安把现金塞还给程雨难,她数过,够他打车回上林寺。
“我到家了,你回去吧。”
钱掉在地上。
程雨难的手握住了轮椅扶手。
陈遇安仰头看他,“你干嘛,不想走啊?”
和尚点头,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后又坚定地摇头,“你在,我不走。”
陈遇安不懂他的逻辑,立时拧起眉头,想让他滚。
目光却不小心落在他额头的绷带上,纱布被打湿了,血在上面晕开了一层。
她砸的。
不仅如此,这一场雨,陈遇安没有淋到多少,大半都是他淋的。
此刻他浑身湿漉漉的在她面前站着,低眉顺眼,很有几分可怜。
已经很晚了,外面雨下得很大。
陈遇安记得去上林寺要走很长一段山路,弯弯绕绕,早上差点没把她绕吐,她忘了注意那段路上有没有路灯……
出租车司机在一旁催促,“到底走不走啊?”
“不走了,你走吧。”
陈遇安说的。
司机一脚油门就窜走了。
程雨难抬起头,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,欢欢喜喜地去推她的轮椅,被陈遇安拍了一下手,“钱捡回来,你的钱不要啦?”
程雨难“噢”了一声,听话地回去捡钱。
反正只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,就留一晚,明天就让他滚蛋。
陈遇安心里想。
*
电梯里,陈遇安把心里想的清清楚楚和程雨难强调了一遍。
身后的人没有作声,她以为他听进去了。
电梯到了8楼,独梯独户,没有邻居。陈遇安解锁开门,入户灯自动感应打开。
这是一套大平层,过了玄关就是宽敞的客厅,朝南,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,客厅里除了沙发和电视几乎没有别的东西,又空又冷清。
从前在美国经常搬家,回国后又总是到处飞来飞去,陈遇安的东西一向不多。
虽然在学习和工作上习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