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偷走陈玉隽的爱。
不该是这样的,她才是她的女儿。
陈遇安的心被嫉妒一寸寸蚕食,看陈玉隽肚子的时候,她没有掩饰自己的眼神里的憎恶,被陈玉隽敏锐地发现,她们吵了一架。谢宇衡出来说和,陈遇安只觉得他虚伪,将他给她买的钢笔狠狠掷在地上,墨点飞溅。
“你不该对她好,她和那个男人一样,根本不值得任何人的真心。”
门背后,陈遇安听见陈玉隽这样对谢宇衡说。
“我是希望你不要生气,气坏身体,孩子在肚子里都听着呢……”
谢宇衡虚伪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陈遇安什么也听不见。
她坐在门背后,仰头看天花板,一眨不眨,直到眼睛里面的酸胀水汽全部消散。
天花板上有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点,像污渍,孤零零的一颗,她搭了板凳,摇摇晃晃地爬上柜子,用指甲盖把那颗污点扣掉。
很快,谢悦宁出生了。
来了好多姓谢的人,最后谢宇衡的母亲留下来照顾陈玉隽坐月子,原本就不大的房子变得更加拥挤,房子里的人都拥在那个粉皮皱巴的怪物身边,逗她笑逗她哭。
哭声和笑声欢聚一堂,全部都和陈遇安无关。
谢悦宁的东西多得堆不下,一部分漫溢到陈遇安的房间,她的柜子里码着成堆的奶粉,书不得不放在地上,她的空间渐渐被谢悦宁占去。
谢悦宁的哭声很大很吵,吵得陈遇安心烦,一天深夜,她被哭喊打断了做题的思路,看着漫溢到了书桌的奶粉包装袋,陈遇安将手中的钢笔扎了进去。谢悦宁哭一次,她就扎一次。
第二天,那个稀里糊涂的婆婆把奶粉拿走,什么都没有发现,直到晚上奶瓶里冲出了蓝色的奶。
陈玉隽提着那袋奶粉进门,怒容满面地质问她,“这是不是你干的?”
陈遇安面色平静,没有否认,她只是有点遗憾,觉得谢悦宁没有喝到墨水很可惜,她大概很难变成聪明人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你有不满冲我来,她一个孩子有什么错,你要这样害她?”
“她应该别出生。”
一巴掌甩在她脸上,脸颊火辣辣地痛,陈遇安耳朵一强烈的阵鸣噪,却还是听见了陈玉隽那句,“不该出生的人是你!是你!你果然和那个人一样,天生的坏种!”
陈遇安捂着半张脸,忽然觉得她上一句话好讽刺。
谁说孩子没有错,流着被讨厌的血,不就是原罪吗?
闷热的暑假结束了,陈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