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程雨难就醒了。
在上林寺经年累月形成的生物钟顽固地在他身体里扎根,即便昨夜几乎一夜未眠,直到凌晨才匆匆闭眼,他依然准时醒来。
陈遇安在他身边睡得很熟,呼吸平稳舒缓,他依旧握着她的手,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了另一只手过来,抱着他的胳膊,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走散多年的人此刻就躺在他身边,一睁眼就能看见,像梦。
程雨难不舍得动。
起床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的事,好在陈遇安醒得晚,没有发现他的偷懒。
一听见卧室内的动静,程雨难就丢下手上的鱼食,洗干净手,抬头看了下镜子里自己的脸,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好像隐隐在期待什么。
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的伤口,一夜过去,这里暂时没有愈合的趋势。
他对镜子里的人笑,镜子里的人也回以幸福的笑容。
程雨到没想到安安会对此耍赖皮。
面对他的话,她先是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,逃一样地进了浴室,出来之后,眼神左避右闪,就是不正眼看程雨难。
程雨难把准备好的早餐端到她面前。
餐盘里的吐司换了新做法,外表焦黄内里湿软,表层涂了一层蜂蜜,又香又甜,还被贴心地切成了小块,可以一口一个。
陈遇安喜欢。
“怎么突然想起来用蜂蜜黄油烤吐司?”她连续吃了两块,喝一口程雨难温过的牛奶,准备让他把这道早餐放入固定食谱。
戒备心早被瓦解,她以为程雨难已经被她糊弄过去了。
程雨难在她对面坐着,微笑地抿了抿唇,“因为,安安的嘴很甜。”
喝进去的牛奶一口呛在喉咙里,陈遇安咳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咳咳……你……咳,你记错了吧?”程雨难立刻担忧地过来给她拍背,她装傻地干笑两声,“昨天的事,我都不记得了,哈哈……你应该也记不清了吧。”
他低眉顺眼地不说话,长睫藏住眼睛里的情绪,像是知错了。
陈遇安见状,立刻蹬鼻子上脸,试图PUA他,“你记性本来就不好,记错了是很正常的,我不怪你,别放在心上……”
程雨难定定地看着她,忽然俯身,在她嘴角亲了一口。
陈遇安整个人足足僵了三秒,像被施了定身咒,然后就看见程雨难换了地方,在她的唇珠、另一侧唇角又各自轻轻啄了一下。
左、中、右的顺序,将她的嘴亲了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