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徐应年才结束今天的工作,他退出线上会议,合上电脑,向后靠到椅背上,几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抬起左臂看了眼腕表,表盘上倒映出他模糊的轮廓。
静了几秒,徐应年坐直身体,用袖口擦了擦本就没有污垢的表镜。
这块腕表是兰时送给他的二十八岁生日礼物,十来万块钱,不算很名贵,因为他时常保养,现在看起来还是和新的差不了多少。
他记得那时兰时很不好意思,他把盒子藏在自己身后,声音很小地说,你不要嫌弃。
徐应年笑着说你送的东西我喜欢都来不及,怎么会嫌弃?
那时兰时是这么说的:“因为这是用你给我的钱买的,用你的钱给你买礼物感觉有点……等以后我肯定会用自己的钱,给你买更好的!”
说完他把盒子拿了出来,徐应年拆开,发现是一块表,底下还压着一张兰时手写的生日贺卡。
生日贺卡他保存了起来,这块表也一直用到了现在。
现在想来,从那时候兰时就有离开的倾向了。
只是徐应年没有察觉,只当是一个孩子对未来有期望。
这时桌上的手机亮起屏幕,他几乎是急切地拿了起来,解锁后发现是国内负责人的消息,和他确认刚刚会议讨论过的方案。他顿了两秒,又靠回椅背上,回了个1。
对方很快又发来一条:[好的徐总,既然没问题我就不打扰您了,纽约那边应该是凌晨吧?辛苦您配合我们的时间,早点休息吧]
徐应年没管,放下了手机。
什么配不配合时间的,反正晚上也睡不着,还不如起来工作。
现在这个时间,如果兰时真的去上班了,那他大概还没下班。
一想到他们相隔半个地球,却处在同一种状态里,徐应年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他已经靠查证件知道了兰时所在的城市,这两天他找的私家侦探也发来消息,说查到了几个可能的小区,叫了几个信得过的同行逐一蹲点排查。
不久前,私家侦探报告说在公交站看到疑似目标人物上了辆公交车。
他发来了一张偷拍照片,距离有点远,那人五官有些模糊,但即便如此徐应年也还是一眼认了出来,那就是兰时。
得到确认后,私家侦探在兰时坐公交到达的目的地附近蹲了一天,通过跟踪确认了兰时所在的公寓。
不出意外的话,在他回国以前,就能得到兰时精确到门牌号的地址。
这样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