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不太习惯家里总是有个除对方以外的人,久而久之,家里也就不请阿姨了,徐应年全权包揽了兰时的饮食。
秦景现在点的几道菜只是清淡,比较适合病人,但都不是兰时爱吃的。
不过他现在心情不错,虽然身体还不是很舒服,但他出来后靠自己交到了第一个朋友,对他来说,这其实是一件挺值得高兴的事的。
因此喝完汤后他多夹了点菜吃,没有像昨天那样那么快放下筷子。
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……虽然大多时候是秦景在说。
方案PPT的确是要他们自己上去讲,昨晚秦景问过刘淼。
到时几个部门的总监包括上午开会时的李经理都在,相当于是好几个考官盯一个考生。
兰时听完瞬间压力巨大,没办法用毕业答辩来安慰自己了。
毕竟他专业学得其实还挺扎实的,答辩论文又是他准备了很久修改润色了很多次的,这次方案的准备时间可是只有三天啊!
但事已至此,除了面对现实,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。
这次吃完饭后是兰时结的账,他刚付了钱,秦景AA的转账就发了过来。
他看着秦景转来的钱,试探着搬出昨天秦景和他说过的话:“那个,我不收了吧,你等下次再请回来?”
秦景闻言有些想笑:“你就是觉得我不会追着你让你收钱对吧?昨天我也这么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
兰时抬手摸了摸鼻子。
“好,当然可以。”秦景没有像他一样追着人念叨,说,“明天我请你,到时候不管你怎么追着我AA我可都不要钱了。”
明天他肯定不会强行A钱了。
兰时在心里这样回答,把秦景的转账退了回去。
到公司后他照例先去冲药喝,这次以防万一他还带了胃药。
吃完药后兰时打算睡一会儿,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但因为手凉没摸出烧退了没有。
他趴在桌子上,双臂交叠将下半张脸埋进臂弯,看着桌上绿萝的一片叶子发呆。
他对现状其实没什么抱怨,不管是生病迟迟没有痊愈也好,还是明天要当着领导的面讲解PPT也罢,都是出走的代价。
如果出来之后也事事顺利,那他还有什么出来的意义呢?
兰时回忆着在网上看到过的那些鸡汤,都在说什么先苦后甜,他先甜了,那现在苦一点也是正常的吧!更何况他其实也不苦。
呃,鸡汤……?
明天喝鸡汤吧,他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