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试几乎是一路绿灯。
去公司的路也是一路绿灯,公交到站后兰时刚下车,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声。
本来以为是hr的消息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发现是徐应年发来的。
只有一句话:[你闹够了吗?]
“……”
兰时脚步顿住。
他们上次线上聊天是四天前,那天徐应年到外地出差,给兰时买礼物,发照片过来问他喜欢哪一款颜色。
兰时随便选了一个,然后问他什么时候回家。
徐应年和他说工作已经结束了,当天晚上就能回去。
当时兰时正在收拾行李箱,看到他说今晚回,蹲在行李箱前停顿许久。
他很清楚,如果没有徐应年,他就不会有今天的生活条件。
一个八岁就离家出走身体还不好的孩子,可选择的生活太少了,最好的是被好心人领养,最坏的……也就是个死了吧。
那时候也才十六岁的徐应年给了他一个家,他们从当年的一居室小屋到现在带院子的五层别墅,他明明应该是最能体谅徐应年辛苦的人才是。
当他发现卧室书架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安上去的很隐蔽的摄像头时,他终于再也无法用‘哥哥只是担心我’为理由欺骗自己。
但哥哥对他的好又都是真的,所以兰时对于自己的离开并没有多少欣喜和解脱,反而是自责和愧疚占上风。
临走前他留了道歉信,还留下了他出版赚的90%的稿费,就放在书房桌子上。
这几天里徐应年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,兰时庆幸他没有追问,也失落他没有追问。
今天终于收到了消息,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了。
他点开输入框,正要打字回复的时候,屏幕上方弹出来通话申请,是hr打来的。
他不得不先接了电话,接通后对方开门见山地问:“你好,你到公司了吗?我看楼下门口站着个人,有点像你。”
“啊……我到了。”兰时说着,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,但没找到他。
他收回视线走进大门,接着道,“我这就上去。”
“行,我下去接你啊。”电话对面的hr又说。
“不用麻烦了,我自己……”兰时话还没说完,对方已经挂了电话。
手机上又变成了微信聊天界面,那条消息之后徐应年没再发其他内容过来。
兰时走到了电梯前,低头看着手机,又点开了输入框。
他打字:哥,我没有闹脾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