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哦,但第十二境是修士最后一境,也是可飞升为下神司道者的一境,故而名为飞星境。”星儿籽籽稚声道:“式儿说的没错,爷爷星主,您为何不飞升啊?”
“嗯,说来话长……”金发少年沉吟,他本想依着旧习捋须,却发现无须可捋,只好正了正自己颈间的松石骨链,“恩主救下我之时,我正被谒圣原视为妖巫而遭受火刑,因而身形也定格于此。”
“难道……您是因为回应了恩主的契约,便施术将身形囚于此苍老之躯,以压制己身修为,避免被召唤为司道者吗?”式儿言语之时,心中升起恻隐,“先生,可这术法并不好受吧……”
“无妨,我只权当是身体外裹了一层盔甲。”古徒此时虽是少年模样,但语气依旧沉稳如老者一般,“我每次以本貌示人时,气机状态都极不稳定,方才只是为了威慑岳崇山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见古徒在式儿和星儿籽籽的追问下,对飞升的问题仍是避而不答,云星迴不平道:“泰一爷爷你总是这样,说到自己的牺牲和奉献之时,总是轻描淡写,一笔略过!”
古徒眼见云星迴又要拗气,终而开口解释道:“此前那场纪元终战中,我发现我竟已到十二境巅峰,但如若那时飞升,如何对得起恩主和其他四位。故而那一战后,我便以此样貌示人了。”
“但爷爷星主,飞升司道者便可得长生啊!”小毛球眨巴着眼睛说道。
“司道者在神界那点地位和香火,于我来说倒是麻烦。况且,真要是给我封个神职,让我日日克己守礼,我可做不到。”金发少年撇撇嘴。
“这话可不像是一个巫祝能说出来的。”云星迴抱臂而论。
不知为何,自从古徒恢复了少年模样,云星迴总是有点气鼓鼓的。
而古徒接下来这句话,让云星迴终于想明白了他的无名火到底是从哪来的。
“在这人间多有趣……比如说,星迴一声声爷爷叫的我很是开心呢。”
古徒这话若放在往日,只会让云星迴觉得十分温馨,但如今听来,少年心里总有种被占便宜的感觉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那平日里深谋远虑的老者里面竟住着,一位看起来与他年岁与他不相上下的美少年。
“可,先生……”式儿忧心道:“您如此强压境界,对您自己的修行只有百害而无一利啊……”
且少女没说出口的话是,就算想要压制境界,世间诸法万千,为何非要以自害容貌而处之?
这实在不像是有意为之,更像是无奈之举。
仿佛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