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云星迴刚离开山谷不远,准备飞奔回去的路上,夜空中飘来一阵悠悠荡荡的埙声。
可云星迴权当只是哪位伤心人排遣愁绪,并没有理会。
他一心扑在赶路上,生怕回去晚了,被师父发现,惹他心急。
可往往人越乱,越有人来添乱。
那乐声像是全为吸引云星迴而来的,见他步脚不停,又孔雀开屏似的,换成了念诗的声音。
“天有枢兮执其纲,地有围兮列八方。时序行兮不可乱,万物生兮各有常。”
“大半夜的这么大声念什么诗啊,扰民……”云星迴抱怨着,他刚想大步向前,忽然觉得不对:“这声音我好像听过……”
果然,他随即便听见了一声熟悉的、拉长了调子的:“皮……”
云星迴头皮一麻,不等这话说完,转身就跑。他虽无修行,速度却比两年前快上许多,身形如急风掠过,林叶刚动,人已在数丈之外。
“猴儿!”
这声称呼终而还是落地,云星迴懊恼跺脚,要是有修行傍身,何愁跑不过这疯子。
不过,腿上功夫输了,嘴上功夫却不能输:“不系舟!你在我儿时,欺我师父,这回还敢露面!”
“哪来这么大的火气,”那声音带着几分自得,“怎么,我写的诗不好么?神爷我可是在铁围山都留过墨宝的!喂,皮猴儿,还有两句,听是不听?”
云星迴自然已不是五岁时只会装晕的孩子了,他眼神向上一挑,“听啊,怎么不听?夜里风大,你离近些,我听不清。”
不系舟忽然变得像个孩子般高兴,伸出食指在空中连连点着:“好,好!你且听好……”
“欲垂星梯铸天狱,刻尔真名入我忘。玄牝吞兮星为篆,提笔独判十三……”
他念得越是投入,神色便越是兴奋,仿佛自己的旷世才情终于得见天日一般。
云星迴心知跑不掉了,可见他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,实在气不打一处来。
眼见不系舟最后一句即将脱口,他瞅准时机,结结实实一脚踩了下去。
“诶呦!”不系舟吃痛喊道。
“上回就是这只脚把我在空中踢来踢去的!”少年愤然道。
“你等我念完了再……”不系舟呲牙咧嘴,伸出手指点着云星迴,满脸不甘。
但不知是哪来的执念,他强忍疼痛,又要开口:“提笔独判十三……啊啊啊!”
这次,云星迴又咬住了不系舟的耳朵。
奇怪的是,不系舟虽是疼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