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……”草垛燃罢,其中并未出现意想之中的,那血肉模糊的怪物。
转而立在余烬之中的,则是位霁雪晴明般的蓝衣男子,其腰间配一枚风雅玉埙,任谁也无法将其与适才那满口疯话的颠人联系起来。
要不是这位公子发间留了一根未燃尽的稻草,说他是刚赶来行侠仗义的神仙也可信。
蓝衣男子目光落在苏芒身上,唇角微扬。
“女夷那小姑娘……还留了颗业果在这儿啊。”
对方虽是寥寥数语,却直叩苏芒心魂。
“……业果?”苏芒呼吸一停,内心暗忖,我竟是……女夷恩主的业果?
他何曾想过,追寻多年的答案,竟借这疯癫之口被意外道破。
不过他清楚,此刻尚不是追问过往的好时机。
“公子风姿虽佳,”苏芒将云星迴护在身后,语气中敛去温软,化为沉静威仪,“但诓弄孩童,却算不得雅正。”
说来这苏芒的温柔,与那等天生贵胄骨子里带的游刃有余不同。
那是历经打磨后,由对世事的包容练成。
因此,一旦触及他的底线,譬如云星迴,苏芒这匹平日看似温顺的白马,便会在危机面前毅然扬起铁蹄。
蓝衣男子抬起双手,掌心空空:撇嘴道:“诓弄?你见我哪只手骗了他?左手?右手?”他先是戏谑着比划,然话音未落,人却已飞身迫近,在苏芒身侧压低声音说道:
“你这小业果……说话还挺文绉绉的,是因为三魂只剩一魂,才活得如此一板一眼吗……哈哈哈!”
继业果之说,这疯癫之人借着荒唐话语不断抛出重弹,虽不可尽信,但却让苏芒无法忽视。
蓝衣男子口中关于三魂的玄说,苏芒现今虽不能完全理解。
但他却本能地感到在此人的威压下,累世神魂如同被尽数看穿,忍不住颤栗起来。
蓝衣男子见状,笑得越发猖狂。
一旁的云星迴虽听不懂,却见师父脸色微变,分明是受了某种难言的冲击,顿时气不过,抱住眼前那只手便结结实实咬了下去!
“噫!说你皮猴儿说错了……”蓝衣男子吃痛,忽地语塞,甩着手说道:“该说你是河里的蚌……哦不,是海里的虎鲨……海……永夜海……”
他忽然从抱怨转向自说自话,其情绪也如从高空坠落,自狂笑转为哽咽,继而不能成言。
这时,他的左手兀自抬了起来,传出先前那大婶的声线:“不系舟大人,莫要悲痛。依我看咧,今天天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