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泰一先生,那是何物?”苏芒追问。
“那是绝望的化身。”古徒的目光仍停在夜幕之上,“虽它现身时并无定形,但方才那种……足以镇压神魂的威慑,只会源自于它。”
老者话音刚出,便有细碎光尘应声拂落于他身侧。
闻人翊自半空降下,将鎏金羽翼收敛于身后,他走到古徒身旁,手掌轻按在对方肩头。
“苏芒,你失去了一些记忆,所以不识得这东西。”闻人翊看向古徒,“眼下泰一因推衍损耗,需集中精神恢复,我来代他说。”
面对老友令人安心的好意,古徒微微颔首,闭目调息。
开口前,闻人翊略作停顿,似在整理思绪:“谈及须弥祟,则要从这个世界的根基说起。天道有形名洪钧,混沌无形唤玄牝,二者天然对立。而在此洪钧世界中,诸番纪元轮转,皆是遵循洪钧老祖所定天道。”
“洪钧世界……我还是头一次听这个说法。”祝愿儿托腮道。
“怎么,愿儿也不知?你小时候的学堂的先生不讲这个?”闻人翊虽问者无心,但祝愿儿却像被戳中了伤心事,眼神暗了下去。
禺婴城看出了祝愿儿的心思,三两句将话题带过,“依着愿儿的性子,应是从小便喜动不喜静,许是先生讲的时候,她去湖里捉鱼了。闻人大哥,你且继续说。”
“嗯,若不遵循天道,就会被当成悖道之人。而且,因为玄牝与洪钧势不两立,也有传言说这些悖道者是沾染了玄牝气息,才会沦落至此。但不管真相到底如何,有一点可以确定……”闻人翊语气严肃起来:
“悖道者必须被肃清。”
“天道,悖道,肃清……就是不听老大的话,做错事了被训了呗。”祝愿儿摊手说道。
“若是那么简单便好了……”禺婴城虽这么说,但却不是在责备祝愿儿,只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往事一般。
“好啦,我这不是见大家太紧张,放松下氛围嘛。”少女显然已经从方才的失落中走出,恢复元气问道:“闻人大哥,什么是天道啊?”
金衣修士缓缓说道,“天道难言。不过,洪钧治世,实则就如同打理一座园子。主人若是想种花,草就是悖道。但我想……无论花草,皆是园中所长,因而也不能说,生而为草,便是错了。”
“哦……原来悖道者也不是故意的,只是与众不同,因而不受待见,对吧,闻人大哥?”祝愿儿调皮地挑高语调,像是在寻求老师的注意。
而她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,闻人翊听得扶额,连连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