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,”朔溟以护道人的契约之力禁锢住不系舟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你……记住,你从未……对我有爱恋之情,且因我对你的……爱慕困扰至极,不得已为我……所迫,才犯下此般罪行……”
“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!你不要胡说!”不系舟此时方察觉,朔溟已在他身上施了禁语术,以至他根本无从辩驳此事。
神君的泪水滴落在朔溟已无血色的脸上,手颤抖着,不断抹去她口中溢出的鲜血。
“若你自由,记得……”朔溟望向空中的火球,微微一笑说着:“天道并非人间路,此身本是不系舟。”她话音落下之时,北冥玉骨所化冰锥终于钻破火球。
眨眼间,火球崩碎,道道噬魂天火自烈红炭火化作冷雨落下。
在这扑簌簌的雨中,不系舟的怀中人被冲散为一群幽兰冰蝶。
只见那蝴蝶收集好村中已逝之人的残魂,尽数衔至玉埙中,随后又将华儿所化蚌身送至海中。
不系舟见状,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将玉埙中的残魂悉数与自己神魂相连,以保全这些悖道者的残魂不会消散。
他垂首喃喃自语道:“悖道者?洪钧道胎?有何分别!洪钧你且看好,我现如今便是那以悖道,以玄牝为道的神!”
不系舟猛地昂首,以桀骜之姿质问天幕:“如此,你还要如何,你还能奈我何?!”
一片死寂中,洪钧老祖仍是沉默。
可未曾想,真正回应不系舟的,却是一声婴儿的啼哭。
他循声找去,发现被藏在草垛中的新生儿。
而他的母亲就死在脚边,手里还握着要递给孩子的风车。
仿佛那是她作为人母最后的温柔。
不系舟将风车拿下,递到孩子手中,然后轻轻吹动。
只见那婴孩本能的被逗笑,仿佛适才人间炼狱般的景象,与他毫无关系。
而就在这瞬间,一只赤手从婴儿后方闪现,直接掏出了孩子的心脏!
就这样,在他那娇嫩初生的身躯上,留下一个大大的血窟窿。
但婴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,他先是笑容凝固在脸上,而后一瞬便握着风车倒在血泊之中。
那红雾凝成的赤手将滴血的幼小心脏递到不系舟面前,森森地说道:“我不会要你如何,这是送你的礼物。”
不系舟看着这仍在跳动的小小心脏,瞳孔不停颤动。
而后他又因生理本能驱使,跪俯在地上不停干呕。
他本是那以儒雅才情闻名于世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