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寒暄与安顿后,几人各自回屋。
因怕牵扯出潮汐源主,云星迴只是向长辈们含糊交代了破境之事,并未说明其中自己和式儿一起发现的新法门。
云星迴正欲吹灯睡觉时,祝愿儿的声音自门外传来:“迴儿,你可睡了?”
少年以为是愿儿姑姑认床失眠,忙蹬上靴子应道:“还没,姑姑。”
他开门后,却见来人并非睡前装扮,而是着装周正,一副要出门的样子。
果不其然,她轻笑说:“若是还不困,你随我来。”
云星迴便拿起两件斗篷,随祝愿儿出了小院。
一路上,祝愿儿一改往日作风,虽也同云星迴闲聊,但语气却不甚轻快。
二人行至一处高十数丈的山壁下,少年见祝愿儿停下步履,便拿出斗篷披在她和自己身上,“姑姑,这里山谷附近不似圃中,人烟稀少又多崇山峻岭,晚上凉。”
祝愿儿笑着摸了摸云星迴的头,“迴儿现在也学会关心人了,”她看向斗篷纹样,转而正色道:“这不是我之前给式儿做的吗,为何在你屋里?”
云星迴在一旁,光顾着仰看这高耸峭壁,没注意到身旁人的神情变化,只如实说道:“姑姑,式儿时常与我相约出游,这一年来我们熟络了不少。”
祝愿儿垂眸,像是有些担忧道:“夜间也出游吗?”
“嗯,小院东面有一处满是流萤的湖泊群,再行半晌,还有一片星药野,都是美在夜间的……”少年终于注意到了祝愿儿的变化,顿了一下:“……景色。姑姑你怎么了?”
祝愿儿没有回答,只是摇动腕间金铃。
少年见铃音如袅袅金烟向山壁上方飘远,而不过几息,居然有一声狼啸自远方传来。
“这是狼王的叫声吗?”云星迴蹙眉环视,挡在祝愿儿身前时,手已探向芥子囊。
“泰一先生说的没错,”祝愿儿低笑,“出来修行历练一趟是长大不少,这要是以往,估计你早拽着我的斗篷了。”
“倒也……”云星迴低头,尴尬地挠挠,“姑姑好厉害,居然还能召唤狼王。”
红衣少女抬头看向那圆月之下的银色狼王,解释道:“这是狼王苍云,它此前在同族争斗中受伤,我给他换上了我做的机关心脏,为报恩便奉我为主。”
祝愿儿摊手道:“不过我可没认,这么大一只我可喂不起。”
“狼王也是王,就算甘愿伏低,一身傲骨也不会变,倒不如像姑姑这样,以友相待,互助即可。”云星迴感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