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的弥勒佛,班上只有王俊楠和沈雯雯知道她家的情况,这两人都不是会乱说话的性格。
“你姐姐跟我说的,她的意思也是不需要额外关照你,只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问问你的情况。”弥勒佛少见的严肃。
宋楠吗?余娜有些意外,她跟弥勒佛明明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的两个人。
“老师知道你是个很坚强也很独立的孩子,说实话,今天看到你能来上学,老师很惊讶。”弥勒佛看向余娜,“但你还是个孩子,老师不希望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,哭泣、逃避,这些都不是软弱的代名词,有些事情本身就不该是你一个孩子应该承担的,有需要的情况下你可以跟大人沟通,比如老师。”
余娜明白了弥勒佛的意思,他是怕自己在强撑。
“不管是请假休息,还是生活上经济上需要帮助,老师都会帮助你,你也放心,班上的同学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,老师也保证不会让他们知道。”弥勒佛从教二十年,见过很多孩子,越是优秀的便越是骄傲,过刚易折,他并不希望余娜因为父母的事而陷入自我伤害。
余娜……有些感动。
从小到大,余娜跟男性接触的机会很少,在她眼里,余强便是男人的代表。
虚伪,卑劣,傲慢。
进高中看到班主任是男性时她还失望过,小学和初中都是在女性老师的关照下成长的她,对女性更容易产生依赖,而对弥勒佛……不,而对这位吴九田吴老师,她先入为主地戴着有色眼镜来评判他,即使她成绩不赖,也总被吴老师在课上夸奖,可内心的排斥却从来没少过。
原来,中年男人也不只有吴强那样的。
或者应该说,她不该把任何人群体化,每一个人都是需要了解的独立个体。
“谢谢吴老师。”余娜说,“但真的不需要,沉浸在痛苦里抬不起头往前看,这不是我的作风,或许是因为您和我的师生身份,让您觉得我是需要保护的一方,从而觉得我是外强中干地在假装坚强,但我已经哭过痛苦过了,那些可能发生的困难也有人帮我摆平了,悲伤毫无意义,我很清楚我现在需要做什么。”
吴九田惊讶地看着这个从不玩闹的学生,他对余娜的印象其实只有勤奋二字,还记得那天他经过教室进去看了一眼,坐在最后排的余娜正好在写语文笔记,密密麻麻的娟秀小字布满了整个课本,她的语文书就像无数张蜡皮纸,被书写得毫无空隙。
语文不是吴九田负责的科目,只是在普遍不把这门课放在心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