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余强还总能挑出点不干净的地方,然后两人又要吵上一架。
唯一不同的,可能就是在这儿他俩吵架余娜只能带着余耀祖躲在房间里,而在老家,姐弟俩可以躲的人家就多了。
街里街坊的,都是看着她俩长大的,虽然也爱嚼舌根,但在戴招兰和余强战争升级时,多少还是会出面扯着点。
但余娜不喜欢。
不喜欢什么,她也说不上来。
可能是王姨看着她俩时居高临下的怜悯神色,也可能是李奶奶边嗑瓜子边说戴招兰的不是,“余强多好的男人,去劝的时候一劝就不吵了,招兰倒是越说越大声的嘞”。
这回余耀祖又被医院说得了病,要看的光怪陆离的面孔只会更多。
“妈,非得回去吗?”余娜只带了两身换洗衣物和寒假作业,一个包就搞定了。
戴招兰不满地看向她手里的包,回身又去余娜房间拿了件羽绒服出来:“总不能不回去吧,到时候我怎么跟你爷爷奶奶解释。”
余娜动了动嘴,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。
爷爷奶奶留下的只是墙上两张泛黄的黑白照,但那朱红色的框,却好像把戴招兰也给框进去了,让她每年都得回去烧香,比余强到得还要准时,记得还要牢固。
原因无他,戴招兰是余老爷子亲自给余强选的媳妇,他很喜欢这个儿媳妇,总夸她能干,老人家在世的时候,夫妻俩矛盾也少些。
奶奶虽然不太待见戴招兰,但对余娜和余耀祖好得没话说,每回见面都又是塞红包又是给糖。
戴招兰看了眼门边站着的余娜,上前摸了摸余娜的头:“你不也想爷爷奶奶了吗?”
余娜不做声了,抿着嘴把戴招兰手里的羽绒服抓过塞进了包里。
已经快到除夕,大巴车满满当当,都是回乡过年的同乡人,车上吵吵嚷嚷的气氛让余娜一瞬间便开始后悔刚刚没再多劝两句。
按规定,三岁以上的小孩要占一张车票。戴招兰弯着腰跟那乘务员求了又求,才免了余耀祖的车票钱,条件是余耀祖不能占一个车位,得抱在怀里。
动静有些大,周围有视线扫来,余娜靠着窗低着头,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假装不认识边上点头哈腰为了八十块眉开眼笑的戴招兰。
车子发动了,Z市最污浊的空气似乎全在这车上,余娜觉得外头飘进来的冷风都带股酸臭味。
旁边精致干净的小汽车一辆又一辆地经过,余娜正发着呆,冷不防和一双好奇的眼睛对上了。
那是隔壁车道也在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