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,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。
客厅里还在争吵。
余强的声音并不大,余娜听不清,但戴招兰撕心裂肺的喊叫她是能听到的。
余耀祖检查出了自闭症。
不知道是不是叫这个,总之就是反应迟钝,不爱说话。
余娜只知道余耀祖喜欢一个人玩,同龄小孩有的调皮捣蛋他完全没有,戴招兰还夸过他省心。
余娜想,是不是医院弄错了?
她弟弟挺正常的。
该开单子的明明应该是余强和戴招兰才对。
小小一间卧室,将余娜笼罩在其中,让她多少有了一两分安心。
伴随着客厅模糊的争吵,细碎而清晰如小猫扒门的声音响起:“姐姐……”
余耀祖的声音怯弱,惶恐不安。
余娜回身将门打开,把小孩给拉了进来。
门打开的那一刻,争吵声愈发清晰,余娜像被烫到,慌忙又将门关上,差点夹到手。
“姐姐……”余耀祖一声一声地唤她,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他轻轻抽泣着,没有大吵大闹。
姐弟俩其实很像,尤其在哭不出声这方面。
余娜抱着他坐到了书桌边。
桌子上有个纸巾盒,小熊样子的,是卧室的前主人留下的,余娜把小熊挪了过来,让余耀祖抱着玩,又从小熊手里拿了点纸巾,给余耀祖擦眼泪。
余耀祖很快便止住了泪水,抱着小熊玩得挺开心。
一直到余娜腿都被余耀祖给坐麻了,争吵声才逐渐低了下去,最后无声无息了。
余娜卧室的门并没有反锁,戴招兰不喜欢她这样做,她也没什么需要锁门的,时间久了就只当这门没有这功能了。
即便背对着,余娜也知道戴招兰走进来了。
她很熟悉她的脚步声,呼吸声,还有哭过之后的抽噎声。
妈妈身上总是有股只有小孩能够闻见的气味,即便相处再怎么不融洽,这股味道也能第一时间安抚住孩子们。
余娜抱着余耀祖没有动。
戴招兰先将余耀祖抱过去了,余耀祖两手牢牢抓着小熊纸巾盒,大的抱小的,小的抱更小的,画面有些好笑。
但余娜没能笑出来,她甚至没看到这一幕,她只专心低着头看空无一物的桌面,活像要把它盯出朵花来。
“没发烧了?”戴招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余娜的额头,她声音比余娜的更哑。
“好了。”余娜没躲。
“那就好,饿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