诶,你别穿那鞋去学校了,穿雨靴知道吗?”戴招兰一边拖地一边朝揉着眼睛往玄关走的余娜喊。
余娜刚睡完午觉,脑子还有点晕乎,听见妈妈的告诫也只是迷迷瞪瞪地应着,真到了鞋柜旁,她又下意识穿了白鞋,意识到不对劲时,她也犯了懒。
就几步路,别换雨靴了吧?怪麻烦的。
戴招兰进卫生间去洗拖把了,没注意到余娜是穿着什么鞋子出的门。
回学校的路上更是暴雨狂下,打得伞面砰砰作响,刚睡醒的余娜眯着眼撑着伞和狂风作斗争,身上全被雨水给打湿了。
但这不是最糟糕的,教学楼前因为暴雨而聚起了水坑,余娜瞧见几个男生嬉笑着脱了鞋子趟过去,她低头看看自己前段时间才刷好的小白鞋,有点犹豫。
脱了鞋袜拎手里这事她做不来,而且这双鞋的跟还算高,应该没事吧……?
冰冷冷的雨水跟巴掌似的往余娜脸上糊,她知道再犹豫下去,恐怕连衣服都彻底保不住了,只能一狠心,大跨步跃过,试图能一步踏上教学楼前的台阶。
扑通一声,余娜心都凉了半截。
小白鞋被水给淹了个彻底,已经进化为了白鞋号,悲惨牺牲在浑浊的水坑里。
凉意瞬间从脚底传了上来,鞋子里已经全是水,余娜内心发出一声惨叫,这下也顾不上什么有辱斯文,她不得不弯腰把鞋子里的水倒出来。
但没什么用,鞋底似乎已经被浸透了,余娜每走一步就能感受到水又从四面八方涌出,包裹住她的整只脚丫,湿哒哒的感觉让她心里一阵刺挠。
也许是心理作用,余娜只觉得身上本就被打湿的校服更加黏糊了,像紧贴在身体的第二层皮。
余娜终于走到了教室,她没有手机,办公室里弥勒佛也不在。
即便在,她也不是很想打电话给戴招兰。
戴招兰肯定会给她送鞋来,但附带的必然是无尽的念叨,毕竟没听老妈言吃亏在眼前的确实是余娜自己。
余娜一直以来都很少麻烦父母为自己做事,犹记得小学时候,她打不开瓶盖,请求爸爸帮自己开一下,都被不耐烦地训斥,似乎她就该一出生就会解决自己的所有问题,不给他添麻烦,不然就是错。
从那之后,余娜就都遇到事情尽量自己解决了。
这样理亏的状态,余娜更加不想让戴招兰知道了,她满脑子都在想怎么熬过今天下午,晚饭时候回家再妈不知弟不觉地把这事给处理掉。
黏糊的潮湿感让余娜很不舒服,她犹豫片刻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