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娜点点头,她也一副今天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:“是快月考了,国庆前。”
“国庆能放几天假?”
“三天吧应该,班主任还没发通知。”
桌上又恢复了安静。
没多久,戴招兰又问了:“待会吃不吃月饼?有莲蓉蛋黄的。”
中秋对她家来说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节日,余娜她爸依然保持着过年才回家的频率,于是渐渐地,戴招兰也懒得去折腾什么节日氛围了,顶多买几个月饼给姐弟俩解解馋。
“刚吃完饭,哪吃得下。”余娜说,“晚上当夜宵吧,不然明天当早餐也行,刚好你要送他去上幼儿园,没空做早餐。”
戴招兰有些欣慰地点点头。
没有什么促膝长谈,也没什么和解,她们两个之间向来如此,事情发生了那就发生了,两人在粉饰太平上倒是很有默契。
晚饭沉默地过去,余娜回了卧室一个人待着。
跟老妈对坐无言,哪有乱涂乱画有意思。
摒除杂念,余娜拿着铅笔在纸上勾勒出一个女人的侧脸,想了想,又用大红色画了头发。
躺在床上时,余娜还在想戴安娜那句“你和我小时候很像”。
安娜姐小时候……跟她一样吗?
戴安娜最近在忙创业的事情。
开一家事务所比她想象的要麻烦很多,甚至在最开始的合伙人选择步骤她就犯了难。
Z市没有她熟悉的工作伙伴,即便有几个日后会变成同行的老同学,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一间教室里学习语数英政史地物化生。
头大。
脑海里冒出一个女人冷漠的脸,那是后来成了她顶头上司的高妍高姐。
雷厉风行,专业过硬,也没有一般老板身上的臭毛病,是戴安娜心目中的合伙人top1。
然而此女为A市土著,生平没踏入过Z市,她想结识那得去A市蹲点才行。
戴安娜……暂时还不想离开Z市。
那就只能先在Z市找个事务所干着了。
找工作的事情倒是比戴安娜想象中的简单很多。
本来以为会被面试官三连问,结婚了吗?有孩子了吗?怎么平衡家庭和事业?
结果证件一亮出来,面试官哑了火。
现如今金融业还没有十六年后那么卷,注册师证没那么烂大街,更何况是堪称城乡结合部的Z市,拥有签字资格的戴安娜瞬间成了香饽饽,甚至大龄未婚未育也变成了面试官口中的年轻有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