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床的许殊脑袋头疼欲裂,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聒噪了一整晚,但今天还要重要的事做,得起床了。
压压稍长的头发,他先在外卖上点了杯冰美式,就在盆里倒满冰块将脸浸入消肿,抬头时,水润透白、眉眼下红痣愈发妖艳,许殊很满意地拍拍脸。
回到客厅,却被突然站在中央的人骇了一大跳!
那人墨色发丝垂落肩头,玉冠高束几缕发丝垂落颈间,衬得他五官英挺凌厉,挺拔修长的身形立在客厅。过高的身形,把这房子都显矮了,眉宇间有种沙场武将的凛冽杀伐。
可男人就这么定在那儿,满目错愕和猝不及防,浑身戒备,像自觉落入什么陷阱般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许殊,他眨眨眼,有些懵懵的,随即恹恹垂下眸大力揉搓眼皮,嘴里满是烦躁:“真的操了!幻觉怎么又来了……”
男人凝在眉宇间的错愕还未散尽,抬眼直直撞向许殊。
顷刻间,武将褪去所有怔然,眼底翻涌滔天惊喜!英挺凌厉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,盛满失而复得的撕心裂肺,“翊书?!楚翊书!我还以为昨晚是个梦!!”
他再也按捺不住,脚步疾迈,大步朝许殊奔来,长臂微微张开,满心都是想将他紧拥入怀的急切。
即便清楚是幻觉,许殊也还是被吓到,下意识抬手挡住……果不其然,就在男人即将触碰他的刹那,犹如透明无形的介质,毫无阻碍的穿透许殊身体。
许殊发现自己毫发无损,咚咚跳的心脏才慢下来。他慌忙跑过去拉开储物柜,露出满满一柜的利培酮、帕利哌酮,全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。
他拧开盖子,胡乱就冷水吞下去。
而武将男穿过他身体时则像被万箭穿心,痛苦得微蜷起身躯,比身体更痛的是心,他眼底希望碎裂,化作茫然、惶然与难以置信……他死死攥住心口衣襟,撑着折磨,他走到许殊身旁,“翊书,这里是哪里?为何你缴去青丝,还穿得好生古怪?”
几颗药下肚,许殊算是知道今早头为什么这么痛了,明显是发病前兆。
许殊转向幻影,清楚看见男人眼底犹带血泪。
“逃出的斥候传信,说城池失守,楚氏满门被尽数屠戮。我始终不信,这些时日都在上书祈派增援,可你为何会在这里?我也……”
听着听着,许殊又默默倒出半瓶药,面无表情地吞了下去。
男人渐变得疑惑,“翊书,你是在吃什么?”
心平气和下来,逐渐接受事实的许殊,还仔细打量了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