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黛玉身穿黑色毛呢西装外套, 漆皮的黑色靴子包裹住笔直修长的小腿,她戴了一顶礼帽, 整个人被衬得犹如贵家公子。待她走到刘弘琴面前,原本叽叽喳喳的女人捕捉到她澄净的眼,反而熄了火。
方黛玉随意瞟了母亲一眼,没说话。
她小臂崩起结实的肌肉弧度,弯腰拎起包裹。蛇皮口袋大包裹,一手抓两个,成年男子尚费力气,何况她一个女的。
刘弘琴不安抿了一下嘴唇,跟在方黛玉身后提起唯一剩下那个轻飘飘的口袋,不紧不慢,大气不敢出。
她的女儿,早就不是那个爬高下地,调皮捣蛋,可以随便揍屁股的假小子了。
——
空气中有浮香,从外推门进屋里,猛然一嗅尤为明显。
刘弘琴推门进来,闻到屋里的香先是皱眉警惕,拉住方黛玉的手就不让她动。等她示意方黛玉安静,自己蹑手蹑脚在屋里巡逻起来,方黛玉闭下眼凝神片刻,等她重新睁开,已经是镇定自若模样。
跟在母亲身后,刘弘琴这儿翻一番,那儿瞅一瞅,自客厅绕着厨房和两个卧室巡逻了一遍。未曾有些别的发现,她失望很快从眼底消散,变成一副放心之色,她一转身,紧跟其后的方黛玉没把她吓一跳,刘弘琴直接窜出半米远,埋怨数落:“吓你老娘干嘛!走路没个声响,你是做鬼的吗?”
方黛玉轻手将一只桔子放在茶几上,似笑非笑:“给您拿水果呢?来了不得歇歇?”
刘弘琴表情局促了,尴尬涨红了脸,转身指着各处家具就挑剔点评起来,她拿起桌上桔子,剥开时还小声骂咧一句:“呸,个小兔崽子!老娘在家里都吃不上好的水果,你买这么大一桔子,得花不少钱吧!”
方黛玉没答话,那儿又在指着房间抱怨:“雾霾是雾霾大,嗨,这屋子转来转去不到一百平,岂不憋屈?好好的公务员不当,跑这儿来受罪!”
方黛玉这会儿已经从冰箱里抽出一盒牛奶给刘弘琴拿手里,还贴心给她弄好了吸管。刘弘琴只把吃完的桔子皮往她手心一丢,她牙缝里还粘着桔子瓣的白丝,左手扣着牙缝挑出来擦沙发上,猛一吸牛奶,差点一口没吐出来:“这芒果味儿的奶不知道你老娘吃不得?这都是食品加工剂,你要吃,喝纯的。老娘没告诉你?”
方黛玉心想:“托冼冼的福,冰箱里好歹还给您老剩一盒牛奶,你可劲闹腾吧!”
当然她没说出口,知子莫若母。
刘弘琴一看方黛玉那满不在乎的样就气笑了:“你小子这会儿是不是在心里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