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李姑娘今儿个天蒙蒙亮就特意去厨房吩咐的!说小姐您前几日散步时提过一嘴,想吃城南‘福记’新渍的杏脯了!”
“噗——咳咳!” 唐晓宁被口中蜜饯呛住,猛地转头看向李明华,眸中满是灼亮的笑意。
李明华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几不可查地滞了一瞬,杯沿离唇边还有半寸。
她喉结微动,随即若无其事地啜饮一口,才放下茶盏,目光平视前方摇曳的竹影,语气平淡无波:“恰巧路过,听见厨下议论采买。顺手一提。”
“哦……原来是‘顺手一提’呀?” 唐晓宁拖长了调子,像只偷到香油的小老鼠,笑嘻嘻地凑到李明华身侧。
她故意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绷紧的手臂,歪着头,凑近李明华耳畔,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已然泛红的耳廓,声音压得又轻又促狭:
“真的不是某位女侠——偷偷把本小姐的这点喜好,仔仔细细、原原本本地刻在了心上?”
最后一个字,气息几乎喷在李明华敏感的耳垂。
李明华倏然站起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。
她板着脸,刻意避开唐晓宁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指尖拂过腰间佩剑的冰凉剑柄,声音绷得有些紧:“还练不练?”
第22章 为何要动摇?
“练练练!” 唐晓宁心情大好,像只被顺毛捋舒服的猫儿,蹦跳着回到场中,裙摆旋开欢快的弧度。
她嘴上虽应得利落,摆出的起手势却透着一股子撒娇耍赖般的慵懒味儿,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江南小曲,甜腻的调子随着风在庭院里打着转儿。
李明华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少女纤细满是生机的背影上。
那不成调的哼唱,衣袂翻飞带起的微风,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杏脯甜香,丝丝缕缕缠绕过来。
温软的暖流悄然漫过心田,比她幼时第一次尝到糖糕时更加熨帖。
她自己都未曾察觉,那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,此刻正被莫名其妙地牵引着,极其缓慢地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庭中老桂树的枝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应和这无声的愉悦。
庭中桂子甜香与茶烟袅袅纠缠,唐晓宁正捏着半块杏脯要往嘴里送,福伯苍青色的衣角已出现在月洞门下。
老管家躬身回话时,廊下修剪花枝的老园丁恰停下铜剪,金属碰撞的轻响让汇报声格外清晰:
"...柳姑娘在后厨手脚勤快,也寡言,只是..." 福伯顿了顿,布满皱纹的眼角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