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查明一个人,那人昨日在我屋外偷窥,有走漏消息的可能,你只需帮我找到那人是谁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遵命,属下若查出眉目,会再想办法送信。”
“不出意外的话,往后你的消息只要送到山下,就不必再费心上来了。”
混入龙兴宫属实不易,听到这话,鱼肠面露喜色,而后又重新扮回普通车夫的模样,佝偻起背,拿上牛鞭和斗笠后告退了。
手下离开后,李岌仍然眉头紧锁。
想到鱼肠递来的那份消息,元月十五崔毕的人就会在三山县中大肆扫荡,届时无论是云水观,还是山下的村落,他都无处藏身。
所以,务必要尽快应对。
而现在,唯二能走的两条路线,一条沿河而上,一条官道直奔,就算遍布耳目,他总得选一个。
如果有什么办法,能把其中一路盯梢的人调开就好了。
他若有所思,回望向云水观,一个计划在心中逐渐成形。
此计虽险,但有足够的胜算。若是成功,便能为他争取到最佳的离开时机。
只是,他必须以最利于己方的角度布局这盘棋,而盘中其他的棋子,譬如那禅姑,亦或是三山县中的民众,他实在无暇保全。
为人君者,不可拘泥于小节。
他能给那些牺牲者的,唯有一个往后海清河晏的天下。
此时,正在讲经堂中的莱娘还全然不知,自己已被卷入李岌的血色棋局中。
眼前的参拜与谒见,在她眼里才是大事。
全观能被允以坐席的,也只有观主、监院、知客等诸位大执事,而她突兀混于其中,自然惹眼,时不时就有人怒目相向。
这席面坐得着实忐忑难安,莱娘只能硬着头皮,沾了点席角勉强撑着。
她又看了眼上首的大德,仍是一副慈悲神情,然而这慈悲,落在她身上却是一番磋磨。
她还得继续受着。
寒暄结束后,便进入正题。
大德在讲经堂中升了座,又在天尊像前礼拜,领众人先三上香,再诵归依,最后瞑目存想,这便完成了讲经前的净坛仪式。
不过今日讲经另有一番不同,并非由大德开讲,而是他来当场挑选一段经文,听云水观中的各弟子试讲,以各人对经文的参悟程度,来考察谁的资质更为卓越。
年轻弟子见此,个个跃跃欲试。
在大德宣布选拔方式后,莱娘也如释重负。
现在大家只关心自己能否选上,身上那些针扎般的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