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盏外面罩着一层极细的铜丝笼,笼丝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楚昭单手扣印,青幽烛火映入她瞳色,将那双眼睛染成了一片沉沉的青。
只听她幽幽道:“梦者归笼,魇者无路。执念为薪,青灯为狱,敕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铜丝笼上的符文齐齐一亮。灯芯上的青焰猛地跳了一下,随即拔高了三寸,又骤然回落停滞不动。
周遭重新陷入死寂。
楚昭低头看着手里的青烛笼。灯焰里有什么东西在动,像一缕被烧着的烟,在火芯里翻来覆去地滚。
“抓到了。”她说。
燕扶危收了指诀,捕梦阵的阵纹从地砖上缓缓隐去。他偏头看着那盏灯,看了片刻。
“这盏灯竟能叫魇鬼显形?”
楚昭把青烛笼往袖子里一塞,眉宇间带着几分得色,“之前去阴司下面了几趟,你当我是空手而归啊?”
“这灯芯是用怨鬼执念搓出来的,灯油取得是熔浆地狱熬出来的鬼油,至于烛笼嘛~”
楚昭挑了挑眉,当年她吃掉那几个阎君时嫌他们的皮太厚,塞牙,就把鬼皮留下了。
闲来无事时,她便捣鼓出了这青烛笼,起初也没想好这法器能拿来做什么,今儿遇上这魇鬼,她灵机一动,不曾想效果比她预想中的还好。
燕扶危看她的目光里带着惊艳。
楚昭捏着鼻子朝外走:“赶紧走!知道你崇拜我,换个地方继续崇拜!再多待一会儿,我都要给腌入味了!”
两人来的悄无声息,离去时亦是不留痕迹,而对贡院的诸多考生而言,今夜发生之事,他们全然不知。
只有个别敏锐的,譬如齐爻,从中察觉出异常来。
但纵然感知到异常,其心神也未被影响。
后半夜,贡院内一片风平浪静。
东南角的提调别院内。
魇鬼被困于青烛笼,青焰幽幽,其形如丝如缕,时而如雾,时而如蒙薄纱。
鼓动之间,隐约可见那青焰成一张凹陷的鬼脸,屋内阴气迷迭,凝视着青焰久了,不自觉间就生出一种昏昏欲睡之感。
楚昭和燕扶危凝视着青烛笼,两人皆从中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。
“这只魇鬼身上竟不止有鬼气。”
燕扶危语带深思,手探入笼中,须臾后,一点微光凝聚在他指尖。
楚昭定睛西瞧,几息后,两人异口同声道:“星影?!”
两人看着彼此,为了证实这个猜测,两人又拎着青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