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遂毫无反应。
班棘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,又是揉,又是捏,很快云遂也成了一张大花脸。
沈见原实在看不过去,无奈拨开她的手,劝解道:
“云公子无碍,不过伤痛至极,无力开口,需要闭目忍痛。”
班棘这才罢手,一屁股坐在地上,仰头看了看那面塌成锯齿状的土坯墙,又环视了一圈面面相觑的众人。
她咧了咧嘴,笑着说:“刚竣工就塌了一半,好得很,好得很!”
说完这句,她伪装的坚强土崩瓦解,嘴一瘪,竟嚎啕起来,孩子似的在地上扑棱着腿。
“亲亲宝贝凝安坊——你死得好惨啊——啊——”
云遂被这哭声惊得睁开了眼,入目便是班棘不住起伏的后背,那哭声穿云裂石,足见伤心货真价实。
他刚想伸手去拍一拍她的背,不料班棘腾地站了起来,一抹眼泪,又恢复了那副君临天下的万丈雄心。
“挖!给朕往下挖!朕倒要看看,这地底下有什么古怪!”
众人不敢怠慢,先将云遂挪到轮椅上推至安全处,然后顺着墙根一字排开,镐头齐下。
泥土翻飞,坑越挖越深,刨了三尺许,铲刃叮的一声触到硬物。
班棘让别人停手,自己徒手去扒,泥土翻开,露出底下的半截陶瓮。
瓮口封着黄泥,泥上压着一块青砖,砖面刻着四个端端正正的小字:阿攀勿动。
班棘慢慢抬起头扫向众人,眼中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。
“这是什么?这谁干的?给朕站出来!”
阿攀就站在班棘身侧,早看清了那瓮和那砖,咽了口唾沫,两手紧急绞在肚子前。
“女帝姐姐……这是酒糟……是、是我干的。”
班棘甩过头来,难以置信地盯着她,“是你?不对,你哪会写字?必有同伙!说,是谁?”
轮椅上,云遂低低咳了一声,默默举起了手。
“陛下……臣大概是同伙。”
原来昨日,阿攀鬼鬼祟祟找到云遂,央他写了“阿攀勿动”四个字,说有大用。
云遂当时也没多问,提笔便写了,哪知她的“大用”,竟是这等毁基断墙的“大用”。
“好哇,你们两个!表面上对朕恭恭敬敬,暗地里却来毁朕的救灾大业,害朕的凝安坊足月生产还胎死腹中!我看你们就是太师府派来的奸细!”
云遂闻言,再度闭上了眼睛,不去自证。
阿攀则连连摆手,急得舌头都快打结了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