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带来一阵喧闹。
她手上端着个粗陶碗,碗里是与昨夜一样的稠粥,热气腾腾,粥中还混着一些乌青。
那是野菜,晨起戚加均带着阿登去附近挖来的,特意添来为大家改善伙食。
云遂不认得那东西,也不大喜欢那气味,却也不挑,径直从阿攀手中接过碗来,尝了两口,把碗往旁边一墩,想要调整一下坐姿。
阿攀显然会错了意,误以为他厌食,立刻不依不饶地将他按回椅中,再度将那碗粥递到他嘴边。
“女帝姐姐临走前特意叮嘱,让我盯着你把粥喝光,你敢抗旨不遵?”
突如其来的强迫让云遂微显局促,他稍稍挣动身形,坐得稳妥些,伸手接过粥碗,默默进食。
两口下肚,他才神色一变,急急发问:“临走前?陛下去往何处了?”
阿攀撇撇嘴,一屁股坐在他脚边的草堆上,“女帝姐姐天没亮就跑了,东城丰年仓那个女财神递了帖子,请她去赴鸿门宴。”
“鸿门宴?”云遂当即紧张起来,“既知是鸿门宴,陛下为何还去?”
阿攀一摊手,无奈道:“鸿门宴就鸿门宴呗,女帝姐姐是什么人,云公子你难道还不清楚吗?就是上刀山下油锅她也不会犹豫的啊!”
她意味分明地朝云遂的伤腿努了努嘴,“云公子你不是没阻拦过,结果怎么样?还不是落得现在这种下场。”
好像但凡谈及班棘的莽撞,阿攀对云遂的戒备便会悄然卸下,默认二人属于同一阵营,可以不加顾忌地肆意吐槽。
可这句无心之语,却莫名让云遂耳尖微热、心头发虚。
他不由想起前日左厢房中,班棘见他重伤倒地、心急如焚的模样,再联想到昨夜乙那番半真半假、僭越打趣的话,心底纷乱翻涌,愈发忐忑。
好在他素来沉稳自持,转瞬便敛去杂念,正色追问:“你说的女财神,可是丰集英?”
“哟,你也知道?”阿攀来了精神,瞬间开启话匣子,“那女人可厉害了,上都十三家社仓,全捏在她手心里。听说她男人当年是武举探花,一杆枪能挑翻七八个壮汉,如今却天天在家给她炖汤带孩子,人称上都第一贤夫……”
阿攀还在絮叨,云遂却已听不进去了。
他岂会不知丰集英。
三年前,户部欲清查天下社仓,强征一成利税充盈国库,举国商户无人敢驳。
唯独丰集英只身闯入户部大堂,当庭拨打算盘,条分缕析,抽丝剥茧,将加税政令的弊处与不公尽数拆穿,驳得满堂朱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