拭去她手臂上的血污,手忙脚乱地将布条缠在了两处手肘上。
包扎完毕,她才怯生生抬眼望向班棘。
班棘也正看着她,神色捉摸不定。
阿攀心里发虚,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——顿时如遭雷击。
方才一颗心全挂在班棘的伤势上,下手没有轻重,竟将里衣扯得只剩半截,单薄地挂在肩头。
外层的衣衫本就已经七零八落,此刻她几乎是半裸的状态!
她慌忙蹲下身,双臂抱住膝盖,缩作一团,满眼惊惧,又忍不住拿眼角打量四周。
四下男女老少,或是救人,或是收拾器物,个个忙得脚不沾地,并无一人朝她这边多看。
可她偏觉得人人都在看她。
瞧他们那埋头做事的专注模样,分明是在欲盖弥彰。
定是如此!
越想越羞臊,她不觉浑身发冷,泪珠断了线似的滚落下来。
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头顶上。
阿攀浑身一僵,便听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:
“抬头。”
她不肯抬。
那只手又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后脑勺,带着几分不耐,和几分温和。
“朕叫你抬头。”
阿攀不再执拗,慢慢扬起挂满泪痕的脸。
班棘蹲在她面前,将两条乱七八糟的手肘支在膝盖上,歪着头将她打量一番,最后定在她的脸上,神色陡然变得肃穆。
“阿攀,你犯了欺君之罪,知不知道?”
阿攀吓得打了个嗝,眼泪硬生生断流。
“哪、哪有!”
“明明就有。”班棘伸手指向她露出来的肚皮,“朕刚才明明看见这里是八块腹肌,怎么这一哭,只剩六块了?”
阿攀不明就里,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肚皮。
那里软塌塌的,莫说八块腹肌,便是一块也寻不出来。
她泪眼朦胧,满是茫然,“我……我没有腹肌。”
“没有?”班棘眉头深锁,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肚皮,“那这是什么?”
阿攀再度低头去看自己,确定无误后,心底的愧疚瞬间消解大半,无语开始回归。
“这是饿出来的肋叉骨。”
“胡说。”班棘摇了摇头,斩钉截铁,“这分明就是腹肌。方方正正,整整齐齐,一看就是朕的贴身侍卫才能练出来的品相。”
她抱起手臂,一本正经道:“这样吧,朕封你为御前带刀侍卫,你看怎么样?”
阿攀先是一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