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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她在京城搬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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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地崩开局(2/5)

得解不开绳结,索性连铲带绳一并攥在手里。
    这是离州人的本能,危难当头,手里非得有家伙不可。
    然后她看见城墙在舞蹈。
    那道父亲当年向她吹嘘过的,据说厚得能跑马,高得能挂住流云的雄关,此刻绸带一般,在她眼前上下起伏。
    城上的旌旗一杆接一杆栽落在地,箭楼的瓦片雹子一样倾泻下来。
    几名守卒从垛口甩飞出去,双臂徒劳乱抓,转眼坠入城下,没了动静。
    城门洞里黑压压涌出一片人。
    有的侥幸避开坠物,颠扑着奔往开阔的空地。
    有的稍慢一步,不幸被倒塌的门楼砸中,惨叫声来不及传开,便被地鸣吞没。
    那地鸣声班棘平生闻所未闻。
    似雷非雷,似鼓非鼓,自地层深处滚滚而来,沉闷如大地低吼,又尖锐如山石崩裂。
    震波穿透肉身,她只觉耳膜嗡嗡作响,整具身体都随之波动起来。
    骨头在响,牙齿在响,连头发丝都在啸叫。
    她开始拔腿狂奔。
    起先犯了边关旧习,她竟想往城墙根下冲。
    在离州,鞑子铁骑来犯,墙根便是最稳妥的所在,只因那里箭射不到,马撞不开。
    可这是地龙作祟,不是外敌袭扰。
    奔出十几步,她才猛然醒觉,硬生生刹住身形,回过头来。
    只见官道中间裂开一道地缝,如黑蟒游窜,直朝她脚下蜿蜒而来。
    惊惶之际,过往的碎片走马灯般从她脑海掠过。
    她想起六岁那年去赶集,被一头惊驴踢翻在地,爹将她从土里揪起,撂下一句硬话。
    爹说,班家的丫头不许哭,哭给谁看?离州这地界,休想用眼泪换来活路。
    她深以为然,当真没掉一滴眼泪。
    她想起十二岁那年晚秋,鞑子趁夜摸进村来,娘把她塞进灶膛,转身握紧柴刀迎敌。
    灶膛逼仄而漆黑,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,听外头厮杀声由远及近,由近到远,终至死寂。
    天光破晓,她爬出灶膛,看见半边厨房已成焦土,娘的尸体倒在门口,手里还握着卷刃的柴刀。
    她还是没有哭。
    亲手掘土葬了娘亲,第二天,她照常去给邻村补羊圈,因为娘说,答应的事就该办到。
    她想起十四岁那年,爹也走了,被鞑子的流矢射中,拖了半月,在炕上油尽灯枯。
    临死前爹说,闺女,去上都吧,别在这鬼地方耗着了,你有手艺,饿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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