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时限尚且可控,可她依旧满心顾虑。
“可交到朕手里,又有什么不同?朕现在不过是个官府不认的流民伪帝,太师府一样视我为眼中钉。”
“正因陛下身处万民瞩目之地,全城灾民仰仗您、信赖您,凝安坊数千人以您为天。太师权位再盛,想要动您,也需掂量数万百姓的人心向背,绝不敢肆意妄为。”
这番剖析不无道理,可班棘还是满脸为难,“可朕哪会养孩子啊?”
“无需陛下亲力亲为!”龙取月似早有考量,“只需将这孩儿记于陛下名下,另寻乳娘喂养即可,对外只说是陛下在地震中拾得的遗孤。”
班棘反复斟酌利弊,心底依旧堵着一道解不开的疙瘩。
“可……这是你的亲生骨肉。骨肉分离,你难道舍得?”
龙取月睫羽轻垂,肩头微微一颤,“舍与不舍,乱世之中,由不得我选。”
话已至此,班棘再无推辞的借口,一时默然。
她前几日尚且立誓,要救万民于水火、爱民如子、体恤苍生,如今真有一条稚嫩性命摆在眼前,岂能因怕麻烦而退缩?
再者,这亦是云遂的骨血,替身陷局中的爱卿护住血脉,本就是仁君本分。
她伸手接过那团温热的襁褓,小女婴两手摆动着,眉眼弯弯,又是一阵无声的笑。
小小一团贴在怀中,瞬间揉碎了班棘心底最后一丝怯意,转而生出一股护佑弱小的万丈豪情。
“好,朕应了你!”
龙取月闻言,心头大石落地,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,奈何产后气血大亏,刚一动弹便被沈见原按回躺椅之中。
她只得微微躬身,倾尽礼数,“妾身代小女,谢陛下活命大恩。”
班棘抱着襁褓,步履僵硬地往外走,一步三回头。
“你可千万记得回来接她!朕先说好,朕可不怎么喜欢小孩子,急了可是会吃小孩的!”
这句“狠话”恰好落入伫立门口的乙耳中。
他原本早已抬手,想要凑近细细端详一眼襁褓中的婴孩,手堪堪伸出,听闻这话又飞快收回。
班棘与他擦身而过,走出去几步,不放心,又退回他身边,“你们什么时候回北城?”
“今夜便走。”
“这么急?龙姑娘身子不知道吃不吃得消。”
乙躬下身去,“在下定会拼尽全力护持夫人周全,不敢有半分差池,也恳请陛下……善待稚子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班棘抱娃的姿势生疏僵硬,这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