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,求您保夫人平安。”
班棘心中亦是纷乱,一番焦灼后当即决断:“沈大夫,即刻将人转送凝安坊待产,可行?”
沈见原当即摆手否决,“万万不可!”
“凝安坊是疫病专坊,浊气、疫气交织弥漫,产妇体虚、婴儿稚弱,送过去便是自投死路。”
阿攀慌乱起来,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妥,总不能把人抬去露天废墟里生吧?”
沈见原看着眼前僵局,长叹一声,眉宇间满是为难。
“佛门规矩在此,不是我等俗人想破就能破的。疫病少见血光,凝安坊才能在此扎根,可如今……”
话到此处,龙取月身下快速洇开一滩水渍,羊水已破。
班棘再无半分犹豫,转身便要冲出门去,“我去求两位师父通融!”
谁料她刚奔至门口,便见了津、了澜二人步履匆匆赶来,神色肃穆却从容,显然早已听闻动静。
二人顾不得向门口的班棘行君臣之礼,径直踏入屋内,对着龙取月行了个佛礼。
“诸位施主不必为难,戒律本为护持人心,绝不是见死不救的枷锁。这间木屋本是尘俗居所,并非禅房净地,不如就在这里接生如何?”
了澜接续道:“生老病死,本是天道轮回,我佛慈悲,渡世人苦厄,岂会惧区区血光?救人最是紧要。”
两人这一席话,让满屋绷紧的心弦松了大半。
乙眼底惶急稍退,连声道谢,赞叹“师父大义”,将怀中人又往臂弯里收了收。
沈见原当机立断,“事不宜迟,开始布置产房!”
一声令下,木屋内登时人声杂沓,各司其职,忙而不乱。
了澜去灶下烧水,阿攀抱来厚厚的干草与干净布帛,尽数铺在那张宽大的躺椅上。
沈见原指挥乙将龙取月轻轻抱起,移到椅面之上。
乙动作起来极为小心,额角青筋跳动,汗珠顺着鬓角滑落,也浑然不觉。
班棘连忙过去,将躺椅靠背缓缓放低,好让沈见原施为。
沈见原将催产草药送与了津,嘱咐她速速煎来,然后重复起那套流程,将银针、止血药膏等物一一排不整齐,蓄势待发。
屋内一片忙乱,龙取月终于清醒了一些,低低地痛呼出声。
班棘被这痛呼攫住心神,心神悄然飘远,越过十里山林,落至护林石堡之中。
她心底暗自腹诽,把云遂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。
人前清贵自持、温雅淡泊,背地里倒惹下这般深重尘缘,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