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无端浮出一些奇怪的画面。
一大片荒坟野冢,还有一个身形与她极其相似的少年,正在坟堆间游走。
她面前不时有野兽掠过,或者是狼在扒坟堆,或者是狐在盗尸体,可这些景象她全然不怕。
她所惧怕的,好像独独诈尸这一桩事。
残存的理智告诉她,老秀才的蛰龙散药力凶猛,她心肺复苏按断了他的肋骨,连沈见原都断他生机全无……
按理说,云遂该是最安分守己长眠地底的那一个。
可此刻,坟包之内又响起了咚咚声,一声叠一声,越来越密,越来越重。
班级向后撤开几步,将那管手铳从瘦猴面上挪向坟堆,高声喝问:
“云爱卿?真是你么?如果是你,就在棺材板上叩三下!若是什么山精野怪,休怪朕一铳叫你魂飞魄散!”
砰、砰、砰。
短暂沉寂之后,坟包中果然传来三声闷响。
班棘倒抽一口凉气,后颈汗毛根根倒竖。
还真他娘的是他。
惊喜与惊悚同时炸开。
喜的是人没死,惊的是人被封在密不透风的柏棺之中,耽搁这许久,就算蛰龙散的药力退了,也得活活闷死。
不知她掐的什么诀,念的什么咒,手铳陡然胀大变形,竟化作一台形制古怪的铁甲小车,前端探出一只铁爪,爪齿森然。
她二话不说钻进驾驶座里,操纵铁爪对着坟头就开刨。
瘦猴有心上前搭手,可见班棘操作娴熟,机具凌厉多变,半点无需旁人辅助,只得瞪大两眼旁观。
坟包很快被夷平,坟土翻飞,坑穴重现,不消片刻,深埋地底的棺材板也显露出来。
这过程中,那种怪声没再响起,想是云遂困厄过久,残力耗尽,已经无力再挣动了。
班级将机具铁爪挪开,跳下驾驶座,冲傻站着的瘦猴吼了一嗓子:“愣着干嘛?还不来帮忙!”
说罢,她便纵身跳进了墓穴之中。
瘦猴早已丧失思考能力,只能随班棘指令而动,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班棘占据了巨棺的东头,瘦猴便自觉站到了西头。
两人对视一眼,班棘沉声下令:“我数三二一,一起把棺盖揭开。”
瘦猴好像突然回了些神,连连摆手。
“陛下,这……这不妥吧?草民虽干过盗墓掘冢的腌臜事,可还从来没在棺中见过活人呢……这……”
“你方才不是胆子大得很吗?少讲那些虚头八脑的,人命摆在眼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