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云遂心中一松,悬着的巨石稳稳落地,悄然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既庆幸自己方才应对无懈可击,又暗自赞叹班棘的胆识与玲珑心机。
阿攀抓着后脑勺,依旧晕乎乎的,满是困惑。
“哦,假死啊?那还行……可假死也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成的事啊,咱上哪儿弄假死药去?”
“这不是有沈神医在吗?她肯定——”班棘四下转头,寻觅沈见原的身影。
“沈大夫早已返回防疫所坐镇理事了。”云遂抬起眼来,“陛下可要差人将她唤回?”
“当然!阿攀你去!要快!”班棘在阿攀肩头搡了一把。
阿攀应声,转身没踏出两步,袖口便被人一把拽住。
老秀才佝偻着身子,从旁挪步而出,一路小碎步蹭到班棘面前。
“陛下且慢。”他捋了捋胡须,“何须劳动沈大夫?老夫囊中,正巧有陛下想要的东西。”
众人闻言纷纷围拢上前,好奇探看。
老秀才小心翼翼解开衣襟,从贴身夹袄的内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,又一层一层地剥开。
里头露出些灰褐色药粉,凑近能嗅到一股草药气,说不上是苦是腥。
阿攀好奇心盛,脑袋往前一凑,鼻尖都快要拱进药粉里。
“这玩意儿看着也太像耗子药了吧?靠谱吗?”
“休得胡言!”
老秀才一把将药包拢回掌心,死死捂住。
“此乃蛰龙散!是老夫年少游历岭南,偶遇深山采药异人所赠。服下之后,七个时辰内气息、脉搏、心跳尽数断绝,与死尸别无二致,时限一过便自行苏醒,肉身无伤、经脉无碍,是真正的秘药!”
班棘十分新奇,追问道:“老先生亲自试过?”
“那异人试过!”老秀才拍拍干瘪的胸脯保证,“他僵卧六个时辰时,老夫拿银针扎过他的手心,半点动静都没有。七个时辰一到,他当即翻身而起,神采奕奕!”
“可这药看着年头不短了,万一失效了呢?”阿攀不肯轻信。
“有没有效的,试试不就知道了!”班棘一把夺过药包。
云遂心头一紧,已然预判到她的莽撞行径,抬手欲拦,“陛下不可——”
为时已晚。
班棘已将半数药粉倒入口中,舌尖一卷,细细咂摸,“甜的?像芝麻糊……还有点薄荷味。”
“吐出来!快吐出来!”阿攀猛扑上前,就要去掐她下巴催吐。
班棘推开水鬼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