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吟道:“如今地里的作物还有很久才能收获,指望它们是不成的。你去集上杂耍挣钱,未必数目能次次都如这一次。”
“再就是……”他看着他,“你身子弱,杂耍很耗体力,未免太辛苦。”
他是真心实意地在为自己做打算。寻意望着他失神,心头像是被什么揪了、扯了一下,怪怪的、热热的,让她眼眶发酸。
她竟然觉得委屈,扭过头,压下心中的波动,抓起身旁的一根断枝,随意滑动地面:“一向都是这样的,不做这个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”
“会有办法的。”江尘清看向远处劳作的农人,“你看他们不见得就只会种地,但也能富足,他们有他们的办法,我们不妨向他们学一学。”
“比如,和你亲近的云仙会酿酒,不过这个我们就不学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寻意疑惑,睁大眼睛。
“我怕还不等卖出去,就被某人喝光了。然后一眠不起,趴在灶上呼呼大睡。”他淡淡道。
寻意恍然大悟,原来昨日不是自己回去的,而是被他抱到床上。
这一句调侃说的寻意脸上发热,手上一使劲,树枝都被折断了。她嘟囔道:“不会的,我哪能呢?我心里有分寸。”
江尘清笑了几声,寻意连忙转移话题:“就算我们学也学不到,这是刘家的秘方。云仙嫁过去才会传给她,我们学不得。”
她想了下:“我们可以去找大轩,他时不时去集上卖山货,最了解行情,看看我们也可以卖点什么。”
两人就此说定,种完土豆却发现大轩已家去了,有事相求不好空手上门,便打算去沈大娘处赊一筐鸡蛋。
眼见转弯就要到了,左侧院门吱呀一声响,一人惊喜道:“寻意,你怎么来了?”
还不等寻意回答,那女子亲亲热热地把他往院子里拉:“快进来喝茶。”
寻意连忙解释:“翠竹,我……”
翠竹爽朗道:“我正好有事要问你,没想到你就来了,咱们俩正好想到一块去了。”
“你有事找我?什么事?”
“就是……”翠竹刚要回答,忽地瞥见后边的江尘清,惊呼一声,“哎呀,这还有个人呢!”
寻意感到好笑:“这么大个人你才看见?他就是我的仆人小栓子。”
“我听说了,我爹那天回来就跟我说了。”翠竹上下打量着,“我还以为他夸大,今天见了,果真跟镇上公子哥似的,哪像个仆人?”
见鬼,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江尘清不像仆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