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审,刘平仪攥紧宋知县的手,含泪回:“多谢宋老爷体谅。”
及入狱中,十八般刑具陈列于前,那小吏疼得呲哇痛喊,顷刻便招供。
“……是……是位年轻娘子,与主家成此买卖。那娘子还道,届时只要咱们藏好马脚不出面,这案子自有顶罪之人,绝不叫官府生了剿灭铅山的心思。”
“娘子?”
刘平仪扶着椅沿坐下,念着这二字,心思于一团乱麻里,极快便理出条明线,她攥紧扶沿,忽地愤然起身,阔步朝外。
宋知县眼尖,连瞅着跟上。
“夫人切莫急,可是心下有了甚么眉目?”
见她欲言又止,宋知县心中已稳了大成,合袖立道:“下官知晓,夫人膝下只一儿一女,北京城又闹出真假妓者案,既为亲生如何认不出,然不知夫人可曾闻一出戏,名曰‘狸猫换太子’。皇家尚可蒙蔽,况公侯之家?本不欲令夫人再度伤怀,可昨儿夜里,我差人去查问官驿途中久开舍馆,竟是有人提早使了银子,特择了那日闭门。”
话意至此,非是痴傻者,俱能领悟过来。
除去同行者可摸清行踪,还能有谁!原以为是那对狗男女使一出奸计,不想竟是她一人所为,妄图嫁祸到薛邑身上,当真歹毒心肠。
刘平仪抖着齿关,心中痛恨意叫那对肩膀更颤,却只能强咽下,转身问:“宋知县,莫不是疑心我沐家家奴?”
“夫人心里已有答案。”
宋知县望着她,长叹一声,“天下形貌相似者并非怪事,夫人为其诓骗错认,也是有的,只怪那贼女子手段高明,夫人切莫再糊涂了。”
刘平仪眼一顿,只听宋知县了当开口——
“只要夫人指认那贼女子,兼小吏一番话,只说诈籍冒领之事,按律仗八十逃不掉,更遑论暗杀朝堂命官,依律凌迟处死。”
仗八十,能将人生生打死。
凌迟处死,能偿和玉命,能解和音仇。
刘平仪猛地回头,心血皆为这一字而上涌,“……对。”
“我一直疑心,她身上半分没有和音的影子。宋知县,她不是我的女儿,她骗了官府骗了沐家。”她瞪大眼,神色痛苦到几乎狰狞,“……可我寻不出她的错处,她与和音生得一模一样。”
烛光割开那张惨白脸,灯火一晃,燎亮宋知县半面身,他肃然道:“有夫人这话便够了,必叫贼女子伏诛。”
襄城的夜,总不见月。
连影子都拢糊成一团。
江岁发怔搭腕,仰头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