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,倘若有包庇之嫌,一律按罪同处!”
“官爷信不过生身父母,若连我这个,打泉州一路不知因何北上的妗母也不信,世上恐没人知晓和音模样了!”
听罢,百户摸住刀柄,转了圈,朝外一步略仰下颌道:“来人,带上来!”
但见门外堂院里,行来一人,身着水粉长衫,腰系大红帛,偏垂脸低面,只露出满鬓梅花钿,一水儿银吊坠。
“奴家,见过各位官爷。”
甫一抬眸,正与江岁双眸相望,望清眼前人,当下唬了个激灵。
百户见状,快步上前,挡在二人当中,按刀发问:“张娘子可瞧清了?此人是不是江岁?”
张妙儿呆张着嘴,眼止不住越过百户后瞅,却只能瞧见半面身,好半响才干巴巴回:“官爷,奴家瞧得不真切,确与楼里死的雪娘子面容相似。”
百户身一转,朝笔录仰颌,“记录在案。”
“不过,奴家少时与她一齐长大,知晓她背上有一胎记,形似花瓣,只肖褪下衣物着人辨一辨。”
江岁一怔,须臾便上前一步,“但凭官爷查验。”
沐和玉一愣,不合时宜忆起前夕,似乎也不曾见过印记。
“差人去把崔稳婆唤来,为沐姑娘察看。”
入了侧屋,隐约听得张妙儿还在回话,她声色亦如少时那般翠亮,模样亦愈发出挑,不知如今楼中是何人当家?
她多想问上一问,可立在北镇抚司这遭阴森地,便连眼都不敢搭落去。
“好了,姑娘。”
崔稳婆利落出去禀明,“郑百户,察看明白了,姑娘背后不曾有胎记。”
江岁慢吞吞系好衣带,再度承着众人视线,挪至沐和玉身侧。
五月里的风一丝儿一丝儿透来,只将她手心吹得凉了一遭又一遭。
于北镇抚司眼前过了验,又这般迷迷糊糊惊心似的打发过去,可回了寓所里,江岁晓得,等着的才更戳心。
一番匆匆来,又一番匆匆去,她未与张妙儿多说一字,连几番相望传意的时机也无,容不得她多哀伤,陈琳与他们一道上车时,便已露出愤然意。
“和玉,莫告诉妗母,而今你父母,还不知晓你亲妹妹——和音,早死在福州船上!”
江岁被这一声喝骂吓得浑身一颤,十根指头都快绞断了,也不敢仰头,不敢吱声。
沐和玉亦神情失光,顶着陈琳一通怒问,低声道:“……原是我一厢情谊,欲带她脱离苦海,方使出此等法子。只是归家那日,实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