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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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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. 意空空新鲜事打搅(1/4)

    “母亲这是何意?”
    不待江岁张口,沐和玉已先抛问。他快步走到床沿边,眉头横蹙,“那沈然长阿妹八岁,如何登对?”
    “是老成了些,可做夫妻最要紧的,便是性子相和,”刘夫人见江岁低着头,忙又转话头,“我却也舍不得呢!总要叫和音在膝下养个三五年,才肯放她出嫁的。”
    “嫁娶之事,原是个麻烦事,”沐老爷捋须笑起来,“没个三五年工夫,哪里挑拣得明白。”
    两人一句捧一句圆话,江岁心思却早溜到九霄云外,她愁得眉掉,偏面上又不敢生蹙,索性合衣躺下,翻过身去,闭了眼假寐。
    那绵密思绪,便似秦淮河水一般悠长,冲撞得七零八落,没个着处。
    沐和玉与沈家已生来往,择日便势必要请上门来的,彼时若再度装病,当真行得通?
    南京说到底也不过巴掌大的一块地方,两家相隔只三巷五街,难不成,要将自己闷在宅中整整三月?
    待沐和玉北上赶闱,独她一人留在屋中候着,稍有不慎,在旁处提早露了馅儿,又该如何是好?
    江岁翻来覆去,窗棂外昏光变作深黑,薄月撒下一层冷辉,她也不曾想出半个对策,只又是悔,又是叹,又是无奈。闹到后来,心绪稍平,又一骨碌坐起身,靠在枕间,只是发怔。
    整整一宿不曾合眼,早时眼下透着青灰,唇间铺白,叫人皆唬了一跳,只说这病怎么愈发重了。
    沐和玉知晓内情,沉着气将人散出去,又嘱咐奴仆们去熬汤,撩袍坐在床沿边,先自长叹了一声。
    江岁无精打采撩起眼,只听眼前人道:“不然,便与爹娘如实相告罢。”
    “早晚有这一日,如今拖着若叫沈熹先行发觉,纵是有理,也成了无理。”
    江岁一听,忽得起身抓住他衣袖,“南京城去往北京,需几日工夫?”
    “走陆路驿道,骑马乘车估摸十多日。走运河如今时节又慢上十多日,”沐和玉手一抬,回握住问:“岁娘想去北京?”
    江岁一骨碌起,眼眸忽就亮如星,“对,我随相公去北京。离春闱只剩一月多,大雪不止,路上行程许是也要耽搁,去往北京还得寻落脚地,按理相公该早日启程才是。”
    “本该不日后启程,只是我正与乡友同约时辰,母亲又在为那所谓的监生案忙活,故耽搁了收拾。”
    “那便莫再拖了!”江岁双手拉着他朝前,自榻沿边起身,又转着圈绕后,推他道:“现下便与母亲道明,早早离了南京,我如今是万般不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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