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我正要派人去请呢!戏台子搭好了,正要开锣,快些进屋来!”
“这却不必了,家中早备了年夜饭。”
刘夫人虽面上尚且还和气,语气却不咸不淡道:“原是早些时辰,来想着来与哥哥嫂嫂们送个礼、打个照面,传些新岁吉喜气,再带和音见一见老太爷,不想在偏房枯坐了半个时辰,把我姑娘的身子冻坏了,她哥哥仔细用手捂着。我们一家子只将和音当宝珠似的养着,再不敢亏着她身子。这厢连太爷也拜见不成,还是初一再来罢!”
一番话,将大夫人说得脸上无光,连藏在沐和玉身后的江岁都通身一激灵,耳朵烧红,拿指头暗戳他脊梁!
那厢没个眼力见的沐六官人恍然道:“原来这正是娘说的六妹,方才二哥问我在瞧甚么,我正是在疑这位妹妹是谁呢,还以为二哥出家一趟,娶了个天仙娘子回来。”
有这等摔死人也不跌跟头的话梯子,大夫人面上回光,笑着推搡他入内,“好了,你这口内没个分寸的小子,快快去请你父亲,二叔来!”又亲下了阶,转头邀四人进屋,“好弟媳,实在不晓得你们等了这许久,今日事多,丫鬟们怠慢了。”
扭身又是竖眉一喝,“今儿迎三夫人三老爷的是谁!势必要将人揪出来,打上十板子,一个丫鬟倒还作践起主子,反了天不成!”
沐老爷听着不是滋味,一摆手拉着自家夫人走了。
“哎!三弟媳!三弟!再坐一坐,和金去请你大哥了!”
沐和玉在后略一拱手,倒周全礼数,“大伯母,和音身子弱,自小离家养,去街边茶肆也不曾叫她受过甚么冷寒,礼已将入内,叫府上丫鬟承提去了,我们也算了了事。明儿再去老太爷处分说。”
说罢,当着众人面牵住江岁手,轻问:“还冷不冷?”
江岁能说甚么,她硬着头皮答:“……还能捱住。”
四人快步出了沐府,身后也不见有个人影装模作样追来的,沐老爷上车内气结胸口,自个儿平复半响才一摆手道:“明儿也不必去见老国公了,没个硬往上凑道理。”
刘夫人搓暖着江岁的一双手,“我早说了不去,你要全个礼数,和玉心念着一路,才没把和音身子骨冻坏!”
江岁垂着眼装鹌鹑,不敢接话,偏刘夫人又凑来笑问:“可瞧见那沐五了,沐家大房的幺子,没几日便要气老国公一遭,干过的荒唐事十根指头也数落不完。”
她笑着叹气,不像沐老爷那般愤慨,眉眼好像天生柔和不知苦似的,“我呀,比他们都有一双好儿女,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