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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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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 风流佳客齐齐堂聚(2/5)


    “江娘子!”
    “江娘子——”
    那道音色越发远,像院里飘下的红枫抓不住。
    她靠在轿壁上,呆愣着神思。
    只觉今儿出去一遭,如被鬼魇了身。
    然快近荣华楼小巷,江岁鬼使神差掀帘,盯着丝绸铺正忙碌的掌柜娘子,说:“停一脚。”
    “岁姑娘!”掌柜娘子搁下剪刀,“可碰着你了,前日有人来予你书,我正替你收着呢。”
    江岁接过书,盯着其上刊印四字,一瞧便是一个夜头。
    她懵懵懂懂望,逐字逐句品。
    如何尽心见那些佛法道理跳跃入心,却始终组不成一句清晰语,此前秋和所言,她没能瞧望见三五句,倒是女子学道与夫妇论将将抓回她的神。
    江岁不免想起娘的话,又忆起沐和玉那个人。
    “为良籍困在楼中,是因银钱难渡?若是为此——”
    若是为此,又会……如何?
    江岁仰坐藤椅间,盯住窗棂外斜摇枝头,临冬叶落,晃动的只剩光秃秃枝干与蜷曲枯黑叶。
    那些未答之语,落在沐和玉眼中,又会是甚么感受?
    一阵铺面冷风来,撞开窗闩,将她吹醒个激灵,江岁恨恨咬舌尖,又恨起自个儿不争气的性子。
    日日楼中窥看,还看得不够多,不够清么!
    她脱鞋褪衣,钻进被衾里直直盖住脑袋,叫那些可笑思绪都闷在炉中,沉沉睡去,可翌日一早,楼中将亮起金黄灯火,雀儿便欢喜蹿进来,“娘子,有位爷包了您整个月头,妈妈乐得在柜台数钱,打发我来知会娘子好生梳头,尽心陪恩客呢。”
    “哪位爷?”
    雀儿端来盆盂,“我没瞅见,妈妈请在清阁里坐着。”
    江岁磨磨蹭蹭下榻,心早凉半截。除了昨儿个那被羞辱的四位爷,便只有来讨债的薛大官人。
    可出得起如此大手笔的人物,也只薛邑一人。
    她坐在铜镜前,一头油亮青发垂肩,雀儿三五下盘出个精致发髻,娘子们接客,她们私下有赏银,也乐得开心呢。
    唯独江岁抬不起唇角,耷拉着只如削尖笔杆,衣裳落身,却连门也不愿跨出去。
    “娘子怎么不动?”雀儿朝里张望,只以为是落下物什,“外面爷坐得久了,娘子缺甚么打发我来取便是。”
    江岁摇头,一声不吭走了。
    在荣华楼里,若薛大官人想做甚么,纵使银子多如沙子,也得依着规矩办事。未办梳拢夜,她还可在楼中踩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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