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上身
上身?……
姜莳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,但看他轻飘飘的动作连衣料摩擦声都在刻意避免,自己也便很自觉的没有动作了。
言外之意:外面是下半身。
那不然呢,很难看出吗?你家人类头上长脚?
傅煜珩感觉她倔倔的表情估计在骂他,但没多去管,只是将放在唇前的手指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。
这个角度正指着她们的正上方。
姜莳也一瞬间头皮神经有些发木,整个心脏像是被镐头重击了一把,惊惧化为震痛自心口正中蔓延开来。
是理解的那个意思么?
姜莳也连目光都不敢移动太快,从傅煜珩脸上慢慢移到被指着的地方。
脑补的东西永远不及真正见到的画面更有冲击力。
几乎有种血液滞停的感觉,名为悚然的惊惧感化作凉意以尾椎为起点沿着脊骨还在向上攀岩。
他们储物间的门上正爬着一个女人,泛蓝的月关恰巧只能打到门顶的地方,堪堪罩住女人的脸。
——是走廊那个东西的上半身……
女人头发凌乱打着结,脖子带着头神经质的抽着,她全权抱在门板顶部像怕掉下去但比起掉下去,嶙峋的臂膀死死抱住门板,脑袋左右转着不停嗅闻着空气更像一头画地护食贪婪的饿狼。
傅煜珩看着姜莳也还盯着那女人明显被冲击到的表情,轻轻指了指她的眼尾。
姜莳也这才回神,才发现为什么傅煜珩一直让她安静为什么指她的眼睛。
那个女人的眼皮被硬生生用大号订书针定住了,增生的肉鼓鼓囊囊的和针头融合到了一起,脸上净是青紫与划痕,鼻子的位置没有隆起的骨梁,应该是被暴力削去了。也许是因为过了很久,也许因为不再是生灵,大面积的创口处也没有血往下流,黑色的血迹都干涸在眼边和脸上,切开的肉层没能重新长好,红花花的肉依旧腐烂着翻在外面。
这样一张脸属实是太不好看,引人不适。
视觉冲击归冲击,姜莳也不想在这多耗,她果断从钱景的兜里轻声掏出张符箓。
谁知那攀墙鬼应该是没发现什么,用着被削掉的鼻子嗅闻着,没过一会自己又用两掌一步一步挪着沉重的上半身爬走了,隔着门板还能听见它不断远去的粘腻触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