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好不容易让她没多想收下镯子,闻笛一句话谎言破了。
话音落下。
闻笛一向温和且疏离的脸挂不住了,不可思议道:
“江野、你果真有趣。”
江野轻哼,“有趣有个屁用啊?扛包真的不能扛了,不体面,你那活儿什么时候给我?”
闻笛该看的热闹都看完了,站起身只说:
“年后半个月内。”
江野点了点头,也不管他去作甚了,得到结果后便在原地等着。
心里思索的全是一会怎么与豆娘周旋。
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周琳琅的话。
*
豆娘领了银钱,一边数,一边往回走。
铜板砸向钱袋子内部,跟镯子之间发出叮铃当啷的脆响。
“江家娘子。”闻笛一只手背着,嘴角缓缓勾起。
豆娘抬头扬起笑招呼,“闻师傅,要去忙吗?”
闻笛摇头,盯着她的钱袋子慢慢悠悠道:
“特意来寻江家娘子的,听这声响不像是铜板碰撞发出的声音。”
豆娘一听,耳根子都热了。
也不数钱了一股脑儿都塞进钱袋子。
她有些羞哧的解释:“是镯子的声音,验尸前摘了没地放,就放钱袋子里了。”
闻笛挑眉,“那江野还不错,拿了定钱还晓得给夫人添置些首饰。”
豆娘点了点头。
是挺不错的,就是嘴不行,老是开玩笑。
这会儿,镯子也不烫手了,心里也不膈应了,甚至泛起一丝甜。
“衙门的仵作要换一换,等几天我就不在这儿了,新的仵作听闻是个酒蒙子,时常喝得烂醉,验尸是大活儿,怕你被他坑便自作主张将你的名字除了,江家娘子不介意吧?”
闻笛突然这么说。
豆娘一怔,“你也被辞了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闻笛被她逗乐了,“江家娘子,没了活计我便闲下来了,平日无事可否去讨碗饭?”
豆娘心情复杂,连声答应。
寻了江野回去的路上都不由念叨起来:
“你说这衙门真是不做人,刘老爷的案子跟舞弊有关,你呈了证据上去还把你辞了,闻师傅我瞧着验尸水准高着呢,竟也被辞了。”
冬日的街道上零星就那些人。
雪花飘着。
地面厚厚的一层雪被行人走得无比瓷实,脚印和车轮印泛着更深的光泽。
豆娘低头看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