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不信。
“你不晓得,豆娘稀罕他快稀罕死了,当初可是说了宁可给我个做妾。”
他表情很是认真,手指夹着碗边儿,灌了一口酒。
空了的酒碗发出清脆的‘乓啷’声,叹气道:“我这不还是怕她见我哥成亲,心里受不了,万一让那小姐晓得了.......以她那呆样儿不得被高门大户的小姐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?啧啧,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和睦啊!”
末了、他加了一句:“还是得哄。”
他说的自己都信了。
闻笛没信,轻嗤一声:“嗯,挺好的,没事买些首饰料子,女子应当喜欢。”
江野脸色一僵,他肯定知道这能让豆娘开心啊!
但他现在哪有几个钱啊!
“不花钱的,手头最近有点紧。”江野声音小了些。
闻笛,“......那就买点糕点,甜水意思意思。”
江野,“这能哄开心吗?”
闻笛,“贵得你也出不起,酒钱我结了,早些回去,天冷了莫要吃醉了冻死在街头。”
江野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闻笛走得快,他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瞧着桌角上的铜板,骂骂咧咧收回来了好几文。
“不知道哪学来的,撂下钱就走,每次还要多给,真是不会过日子,难怪二十多了连个媳妇都没有。”他絮叨了一句,将剩余的酒喝了个精光。
回家前,还特意去了糕点铺子,买了盒糕点,又买些了红糖之类的。
“咋看着这么寒颤呢?”江野低头瞧了眼。
默默将怀里的钱都掏了出来,凑来凑去又去买了盒胭脂。
街道上,闻笛瞧着他的背影。
停在一个摊贩跟前。
“主子,江野的兄长娶了周家女,娘娘问您有把握用他吗?”摊主摆弄着货物,声音压得极低。
闻笛低头挑选着货,“回了娘娘,有,开春便让他上任吧,拖太久,一直扛包心气儿都要没了。”
摊主,“主子,可万一江野临阵倒戈......”
闻笛,“没有万一,不然你以为我为何盼着他与江礼的童养媳互生情愫?况且江野品行不错,你话多了。”
摊主一噎,没多说什么。
闻笛站起身,拍了拍自己朴素的粗布衣裳,瘦弱的身躯淹没在人群中。
最后瞧了眼江野拿着胭脂盒子哈气,又拿袖子擦了擦的蠢样子。
嗯、希望他别看错了人。
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