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九。
当今圣上增设的恩科开考了,她备了不易坏的干粮,和足够多的凉白开一路将江礼送去了贡院。
“礼哥,若是早些时日说,我怎么也得让柳娘子莫送年哥儿来了。”
豆娘小声辩解了一句。
其实江礼说的时候,她就应当拒了柳娘子,让他专心备考的。
但人在难过的时候,还能全心全意想旁人,那不是人,那是菩萨。
两侧腮帮子微微凹陷,豆娘整张脸上都是疲态,江礼只是默默看了她一会儿,说:
“无事,我与江野已经说了,这几日家里就你一个女子不安全,让他早些时辰回去。”
他自然晓得豆娘为何突然消瘦了,是外头的男子勾引的她。
这段日子,她还算老实。
豆娘没作声,转而开口:“礼哥肯定能金榜题名,寒窗苦读十几载,必然会一举高中,我在家等着信儿。”
莘莘学子挨个搜身进入考场,她伫立在不远处就那么望着。
直到江礼进入贡院时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豆娘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挥了挥。
秋闱、会试,今年的恩科来的真是时候,说不准儿明年夏天,江礼就能穿上一身官服了。
回了家。
她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,又将脏衣裳都洗干净晾晒在院子里。
做完这些,也酉时了。
江野回来的早,一进门照旧是找水喝,豆娘在厨房里擀面,只是瞧了一眼就收了目光。
“我哥去考了?”
江野用袖子抹了把嘴问。
豆娘在厨房里‘嗯’了一声,想了想又说:“江野,等出了榜,再与礼哥说咱俩婚书的事儿,到时候看他如何说吧。”
若是要她,她就安生做妾。
毕竟来京城的时候,她就这么想的,总不能因为礼哥对她好了些,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
那四个字终究让她晓得了自己的位置。
若是不要......就再说吧。
江野一愣,不由走到厨房边上,“啥叫看他如何说?”
豆娘,“礼哥前些日子说若是中了,就让我先入门子。”
“你咋之前没与我说?!”
江野一听,声音都大了起来,“他要娶你的事情,你也不知道知会我一声?合着你们俩口子说啥是啥,不需要告诉我呗?我也是吃了亏的好吧?清清白白一大小伙子突然就成寡夫了。”
他急得脸都红了,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