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坐下后,薄唇轻启:
“今年圣上增开恩科,秋闱过后,我会与娘说,让你先入了门子。”
话音落下,豆娘猛地抬头。
她声音带颤,“礼哥、你是......你是想......娶我过门吗?”
江礼沾墨的手微顿,“你觉得呢?”
豆娘明白了。
不肯定,那就不是娶她,是让她当妾。
她不想掉眼泪,但眼就是发热的紧,眼眶也盛不下了,便抬起袖子抹了一把泪。
眼睛倒显得更红了。
“礼哥,早些歇了吧,天似是要下雨,我先回屋了。”豆娘吸着鼻子说。
江礼,“你不愿?”
豆娘没说话,自顾自的去合上窗户,来京城前她是愿意的,来京城后她也是愿意的。
江礼是何许人?十五便中了秀才。
十八便可参与秋闱,但他硬是觉得取不得好名次,拖了两年。
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配不上他?
豆娘只是......不知道一个妾在他心里的地位,是否能让他问江野讨要她。
况且、
在她心里,江礼说出‘不知羞耻’后,她觉得他也没那般好了。
她没回应,江礼轻飘飘落下一句:
“趁早与那外男断了干系,出去吧。”
豆娘连忙出了书房,没干什么,但今儿个就觉得乏。
回去躺在床上,连个衣裳都没脱。
一双眼睛就那样盯着房梁。
后半夜,暴雨如瀑,窗子砖瓦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连书房内的油灯整夜都没有熄。
一夜未眠。
*
月寒日暖。
仅过了七八日,豆娘便消瘦了许多。
柳娘子还是照常来,但不怎么追问她关于江野小时候的事情,更是说什么有客栈伙计来接送,不用她跑一趟,这让她大松一口气。
“瞧瞧你,都瘦了,还白净了,是不是几日未出门子了?”
柳娘子拉着她的手,今儿个朴素多了,一身寻常女子家打扮,只是衣裳料子摸着细软。
豆娘扯了扯唇,“嗯,就买些菜,没出门子。”
她没什么心情。
“我说呢!这人呐还是得出门,不出门溜达,那就跟后宅里的小姐夫人似得,容易得心病!”
柳娘子打趣着,朝四处看了一眼,“这几日怎得不见江二郎?”
豆娘扣在腿上的手攥紧,“衙门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