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筝是这个时候来的。
申时过半,她一手牵着儿子,另一手还提着些猪肉和糕点,站在院门口。
“江家小娘子?我带着小子来了,在家吗?”
豆娘在屋里头,闻声赶忙撂下江野的婚书,抱着被褥出了门。
“老板娘,怎得来这么早?礼哥还未下学。”
豆娘穿过晾衣绳,抱着被褥愣了愣。
柳筝穿得比前两日还要凉快,抹胸外披着一个单薄褙子。
对襟款的褙子边缘绣着丝线,不系不扣,露出修长的脖颈,煞是好看。
虽已是妇人,但保养得极其得当,脸上的脂粉不过于厚重,但能看出来明显打扮过。
“这不早早来,认认门吗?”
柳筝将手里猪肉和糕点放在桌子上,“你忙你忙,我不打扰你。”
豆娘震惊之余还没反应过来。
‘哦、哦’了两声,连忙将江野的被褥晾晒上。
不过是让儿子启蒙,怎得还打扮的这么隆重?她心里这么想着,也知道城里人和村里人有着天然的差距。
在清河镇的村里,小时候二老送江家兄弟去读书,也是精心收拾。
普通人的收拾,就是换上干净整洁平日里舍不得穿的衣裳。
她还是第一次见相熟的人穿这般隆重。
手掌拍打被褥时,她的眼神都不时朝柳筝的衣裳料子上扫去。
“娘,你真要陪着我学?”半大的小子问。
柳筝摸着他的脑袋,“江先生学问好,一日就一个时辰,我送你过来,回去没一会就又得来接你了,娘在院里头等你就好。”
小子没吱声,就站在她娘跟前,眼神倒是不四处看。
看得出来是个懂礼的。
豆娘晾好被褥,泡了茶递过去。
“老板娘,下次不用来这么早,礼哥下学晚。”
柳筝笑了笑,“没事没事,我等得住。”
豆娘咬着下唇,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她不是个圆滑会说话的人。
就是桌上的糕点和猪肉,她都不知道怎么去推辞。
害怕显得主人家不识礼。
她干巴巴的陪柳筝坐着,跟个木头似得。
柳筝倒是看的清楚,拉着她就聊起了日常,不多时,她问:
“听说江家二郎也是个有出息的,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白衣捕头?”
“嗯。”豆娘点头。
柳筝又问:“江家二郎可有成婚?是哪家女子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