凳上,大半张脸都被盖着。
江礼只能看见她死死咬着的下唇,以往她做错了事情,都会这般。
江礼一边将自己没动的半边饭扒到空碗里。
一边余光扫着她。
“帷帽摘了吧,戴着吃饭不方便。”他说。
豆娘乖巧照做,但眼睛压根不敢抬起来。
直到江礼将半碗米放在她跟前。
漫不经心的询问:“江野不是说给你银钗吗?你没戴?”
“没有,江野没给我,估摸着是哄我玩儿的。”
一说起这个,豆娘从心虚变成了委屈。
江礼眉梢微挑,站起身回了趟屋子,再出来时站在她跟前,往她一侧的发髻上插着什么。
豆娘下意识想躲。
“别动。”江礼说,插发有些吃力,还得避免戳到她的头皮。
豆娘不敢动了,垂着眼耐心等着。
她坐着,他站着。
他的腰带就在她的眼前,青色的衣衫上散出淡淡的皂角和墨香。
很好闻。
她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他。
江礼似乎有所察觉的垂下了眼,与她对视。
她像是被抓包一样,连忙将眼睛再次垂下。
江礼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许久,簪好发后,修长的手指从步摇的顶端晃动了一下银锁垂链。
发出细碎的声音。
他这才返回她对面坐下,“吃饭吧。”
豆娘一愣,她知道江礼给她簪的是步摇,虽说没看清具体是什么样子的。
但那银色的材质,也让她心里说不上的滋味。
“礼哥,很贵的。”
江礼抬眼扫了她一眼,简单开口:
“前几日你走时,说江野会给你买银钗,不想你失望罢了。”
他停顿一瞬,“银钗素净了些,步摇更适合你。”
豆娘张了张嘴,感动极了。
不愧是读书人,一下就猜到了江野或许是骗她的!
“礼哥,你怎么知道江野是骗我的?”豆
娘扒拉着饭菜,小声问。
江礼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啊,他就是想看她会带谁送的而已。
他轻咳一声,“吃饭吧,有想要的与我说就是了。”
豆娘摇头,“爹娘给的银钱,是让你读书的,你给我买这么贵重的......”
不合适。
江礼:“近日作词赋诗挣了些碎银,没花家里的,心里别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