霁红道:“我已备好,一会儿就能送到夫人手上。”
江晚莺满意,心中的那口浊气消散了不少。
这时候,被称为阿尚的人走进来,头发简单束在后面,穿着素白的衣裳,搬着一个大箱子,身上发出汗臭味。
江晚莺用帕子捂住口鼻,那气味太刺鼻,“你离远些。”
阿尚像是没听见,置若罔闻,把东西放在空旷的地方。
江晚莺受不了,陈尚在她眼里,就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,身上带着乡下人的酸臭味,离自己近些,她就不喜欢。
她要发脾气:“我说的话你听没听到?”
沉重的箱子碰撞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阿尚仿佛耳朵聋了,听不见。
霁红对于面前没有礼貌的人,也有些不耐烦,叫了一声:“陈尚。”
陈尚这才听见,抬起头,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,没有语气道:“何事?”
江晚莺感觉自己受了耻辱,从未有人像面前的男人一样对待她。
以她的身份,从始至终都是被人奉承的,没有人能忽视她。
江晚莺脸色惨白:“你可知我是谁?”
陈尚掀起眼皮,像是没有注意到江晚莺的情绪,没有语气地说:“江晚莺。”
江晚莺怔在原地,满脸震惊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以下犯上的人。
霁红大声道:“大胆!你可知她是谁!?”
江晚莺身体发抖,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耻辱,从出生到现在,从未有外人叫过她的名字。
她听的最多的就是晚莺郡主,郡主,而江晚莺这三个字很少出现。
没想到被眼前的不知是什么人说了出来,江晚莺觉得恶心,要不是家中出事,母亲便不会把自己送到这里,她一个摄政王府嫡小姐也不会来此,面对毫无礼仪,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。
陈尚一脸淡然。
变化就在一瞬间,一个东西砸在他脸上,额头瞬间砸出红印子,渗出血。
江晚莺气极了,随便寻了桌上的茶盏,用极其大的力气,砸向陈尚。
尽管如此,她还是不解气,连着这几日的憋屈也发泄出来。
太可恶了。
陈尚身子动了一下,额头上的血顺着脸,滴到地上,极其渗人。
江晚莺眼眶微红,身体止不住发抖,无时无刻都在忍耐。
“你大胆,给我跪在门外,没有我的准许,不得起身。”
陈尚不语,身子也未动,昏暗的烛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