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本书邪气的很,你是怎么拿到这本书的?禁书室吗?”
“是的。”厉珩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出喜怒,破罐破摔,道:“我那天进了禁书室,这本书就搁在角落。我当时就奇怪,这般邪物怎会入藏宗门典籍,疑心门中有人动手脚,只是没凭据。我正要走,桌底机关突然触发,底下是个洞穴,处处都是邪修修行的痕迹,我那点怀疑,算是坐实了。后来通路闭合,我走不了暗道,只能往前门去,最后被抓。”
屋内一时安静下来。沈瑜指尖捏着那卷覆着血符的黑帛,指腹轻轻蹭过粗糙暗沉的帛面,眉头慢慢蹙起。
“禁书室底下,藏着邪修洞穴?”他低声重复,有些难以置信,“禁书室由诸位长□□管,禁制层层叠叠,怎么会容得这种地方藏在眼皮底下。”
厉珩垂着眼,下颌线绷得紧。想起那日被困地底、进退无路的境况,肩背微不可察一僵。
“那洞穴藏得极隐蔽。机关设在书桌底下,寻常人根本留意不到。洞内留有熏香残味,地面满是未散的邪道术痕,石壁刻满古旧咒纹,分明是常年有人在此修行。”
“我那日被困其中,后路封死,只能硬着头皮寻路出洞,往宗门正门走。”厉珩语气平平,“后来你也知晓,我被拿下囚禁荒院。听旁人说犯此错,轻则废功,重则逐出门墙,是阁主出面替我周旋,最后只罚我抄录门规。只是这事处处古怪,我心里一直不踏实。”
沈瑜闻言,想起丹瑾昔日随口所言,抬眼看他,道:“我从前听师傅说,阁主是当年渡劫失利,跌落凡尘。”
厉珩闻声抬头,瞳孔微缩,方才压下的疑虑尽数翻涌上来。
“你怀疑阁主?”他声线放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,“我一直以为,她是念着往日师徒情分,才出手保我。”
“渡劫凶险万分,真要是修为尽毁、渡劫失败,大多数人都是魂飞魄散的下场,极少能保全一身根基,安然坠凡。”沈瑜望着他,目光沉静,“这事经不起细想。”
厉珩指尖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。前前后后所有细节串联起来,一股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窜。
“那日我罪责确凿,本是必死之局。”他缓缓道,“阁主不审不问,不查洞穴、不究黑帛,只将我囚禁在荒院,变相看管,封住我的口,不让我当众揭穿破绽。”
沈瑜垂眸看着掌心黑帛。“这卷手记太过特殊,牵扯轮回秘辛,还有邪术足以撼动大道根基。宗门既将它归为禁书,却不销毁就这么随意丢在角落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