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接着道:“你们皇室出来的人,没有一个是简单的。”
“您去做质子,去从军,为徐家翻案。”
“而大公主在宫里防着明争暗斗,护着母妃,同玄景帝周旋,嫁到何家后一直想着如何逃脱,当时徐家的谣言四起,她不顾名声,将玄京风向转移到她身上,还顺道将陆尚书一家拉下水。”
沈初锦回想着当时,她也曾怀疑过有人在故意将那是的风向转移,还故意将陆学贪污的事扯出来,只是她从未想过会是沈若歆。
“长公主,您姐姐,也是很厉害的人呢。”
借着微弱的灯光,沈初锦能看到她眼里的潮红。
“她在哪?”
黑衣人眉眼间一直挂着温和的笑,回答道:“她去了她想去的地方。”
“不用被规矩束缚,不用防着明争暗斗,能和家人幸福生活,便是她所愿。”
无论如何,沈初锦还是不相信这些事实。
“不必为她立碑,也不必在宫里留名,她不想回去了。”
“若你们想她了,可以去看看星辰,可以去拜拜神佛。”
沈初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。
她不知自己要如何捋顺这些事,要如何面对已经找不到的姐姐,如何同母妃交代。
天空不作美,立春过后,雨季真多,连云绯国也不能幸免。
宫人为她撑着伞,到附近的屋檐下躲雨。
沈初锦站在檐下,双眼是无神的,手脚也同这雨滴一样,凉了不少。
脑子里那若隐若现的影子,怎么也看不清正脸。
“姐姐,我都多久没见到你了,我不想忘记你的样子。”
“可我想不起来了......”
“沈初锦,你身体好,你就造!”
迷迷糊糊地听到裴卿的声音。
“你这一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是昏迷的,你是真不怕死!”
“好了好了裴卿,你小声些,殿下还要休息。”
又听到菀云的声音。
“整日起早贪黑,门口守门的狗都没有你能熬,鸡起的都没有你早,冬天的暖炉都没有你能烧!”
裴卿是被菀云捂着嘴出去的。
房间好似安静了,又感觉有人坐到身边,替她掖好被子。
头好晕,抬不起眼皮。
房里的熏香换了一种,是鹅梨帐中香,还是这香好闻。
夜里,沈初锦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似是退烧了,脑袋不烫也不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