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椅坐下。
林指挥官看着他,脸上露出一抹早有预料的神色。
顾异拉开桌前的实木扶手椅坐下,身子靠在椅背上,两手搭着扶手。
“林指挥,白天手头事情多,来晚了。”顾异开门见山,“之前说老王有些东西留在这里,我过来取。”
林指挥官没有立刻起身。
他提起桌角的青花瓷茶壶,倒了半杯冒着热气的白茶,推到顾异手边。
“小柒醒了?”林指挥官语气温和,像是在聊家常。
顾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醒了。身体在维生舱里躺太久,有些肌无力,精神状态倒还算平稳。陈浩和李飞在医院守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指挥官点了点头,“医疗组那边我已经签了特批文件,所有高规格的神经修复补剂管够。”
几句寒暄过后,林指挥官站起身,走到办公室角落那台厚重的嵌入式钢质保密柜前。
转盘转动,电子锁接连弹出两道绿光。
伴随着气压阀的低鸣,柜门拉开。
林指挥官弯腰,从最底层的格子里端出一个大约一尺见方的旧雪茄木盒。
盒子有些年头了,红木漆面磨损得厉害,铜锁扣上带着暗绿色的铜锈。
林指挥官走回桌前,将木盒稳稳放在顾异面前。
“老王出事后,按规矩要封存他在第七小队留下的私人物品。”
林指挥官拉开椅子坐下,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:“除了一些换洗衣服,随身的零碎全在这里。我以内部审查的名义把它截了下来,一直锁在柜子里,没人动过。”
顾异伸手解开铜扣,掀开盒盖。
里面码放着几样旧物件:一块边缘磨秃了的磨刀石,半盒停产的廉价卷烟,一本记着日常开销的薄皮线装本,以及一只表壳满是划痕的老式黄铜煤油打火机。
顾异低头看着这些带着老兵生活痕迹的遗物,目光在打火机上停了停。
林指挥官伸出右手食指,在那个生锈的铜火机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老王活着的时候有个怪毛病。”
林指挥官语调很轻,像是在随口闲聊:“执行完高危任务心烦的时候,总喜欢一个人摸出这个破火机摆弄。打火轮早就磨秃了,擦不出火星,底下的螺丝也拧得死紧。他生前总念叨着老物件得回老地方修,里面的老棉花也该换一换。你拿回去之后,自己一个人慢慢拾掇,多摸摸里头的零碎,能留个念想。”
顾异手指在盒沿上顿了半秒。
他听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