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。
屋里的人显然早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。
房间正中,林小柒把那把【心跳混响】电吉他抱在怀里站着,显然是在等着光头口中“刚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生面孔”。
四具高大的骷髅乐手也停下了擦拭乐器的动作,齐刷刷地转过身来。
铁门敞开,顾异迈步跨过门槛。
林小柒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的瞬间,整个人猛地一震,下意识往前跨了半步。
但还没等她激动的神情完全展开,她的目光就死死卡住了。
她先是看见了顾异脑袋上那对随着步伐一晃一晃、毛茸茸的死亡芭比粉兔耳朵。
紧接着,她的视线往顾异身后一滑,看见了正靠在门框边、单手插兜的顾无亡。
同样的眉骨,同样的五官。一个穿着沾满黑血的大衣、面色冷峻却戴着粉色兔耳;另一个断了一条胳膊、套着破烂白大褂,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怪笑。
“阿……阿异哥?”
林小柒手里的拨片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嘴巴微微张开,视线在两个人脸上疯狂来回打转:“你怎么……怎么有两个你?还有你头上戴的那是……”
顾异抬手按住头顶晃动的粉色兔耳,面色如常地截断了话头:
“情况有点复杂,回头再跟你细说。后面那个你当他是空气就行。”
顾无亡在后头挑了挑眉,立刻出声抗议:“喂,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。没有我带路,你这家伙现在还在梦海深处摔跤呢,过河拆桥可不地道。”
顾异没理他,径直走到小柒面前,打量着她缠满胶布、满是血痂的双手。
“李飞在外面快急疯了,天天念叨着要找你。”
听到李飞的名字,林小柒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,一下子滚落了下来。
西区决战那天,她在天台上拼尽了全力,最后眼前一黑就断了知觉。
等醒过来的时候,四周全是要吃人的白雾和怪物。被困在这座死城里的几个月,她一直压着心底最恐惧的念头,根本不敢去深想望川市到底守没守住,更害怕外头的高墙早就塌了,大家都死在了那天晚上。
现在看见顾异全须全尾地站在眼前,又听他提起李飞,那块压得她快要窒息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“太好了……你们都还在……”
小柒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破涕为笑,强撑着露出平时的机灵劲儿:
“我就知道你们能赢。老王呢?那老头这会儿估计正叼着烟斗到处吹牛